第1章

我去邊境執行機密任務。

回來後，卻得知女兒失蹤的噩耗。

我變賣所有家產，踏上尋找女兒的漫漫長路。

各地拐賣兒童的案子，幾乎都有我的身影。

我深入山西的拐賣集團，為救一個孩子，被人販子活活打斷腿。

不等傷好，我便以臥底的身份潛進犯罪集團內部，

為了配合警方獲得證據，頂著酷暑在大街上跪了三個月乞討。

在犯罪集團要砍掉一個女孩的手時，

我暴露身份拚死將她救下，為此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這樣的案子我數不清參加了多少次。

可每次被解救出的孩子裏，都沒有女兒的身影。

就在我絕望之際，女兒突然出現。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卻換來一句咒罵。

“滾啊，人販子，不要靠近我。”

1.

“念念，我是媽媽呀。”

看著女兒對我滿身的防備，我的心被狠狠揪起來。

“滾啊，人販子，不要靠近我。”

女兒嚇地連連後退，我隻好不再靠近她。

六年前，我因為去參加一個邊境的機密任務。

把女兒托付給老公，誰知道回來女兒卻不見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女兒的途中，想盡一切辦法找到女兒。

為此我把家裏所有的財產都變賣了。

不停地加入全國各地拐賣兒童的案子。

第一次，我深入了山西的拐賣集團。

那裏的人販子想把女孩，賣給中年男人當老婆。

為救她，我被人販子活活打斷腿。

腿還沒好，就聽說重慶的警方已經鎖定了一個犯罪集團。

那個集團專門培訓小孩當乞丐，去偷錢。

為了幫助警方獲得更完整的證據，我去做了臥底。

頂著酷暑在大街上跪了三個月乞討。

在犯罪集團要砍掉一個女孩的手時。

我暴露身份拚死將她救下，為此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這種案子我參加了不知道多少，解救的孩子不計其數。

但這裏麵都沒有女兒的身影。

隨著我越來越了解這些人販子的可惡，我對女兒的擔心也與日俱增。

甚至患上了嚴重的焦慮症，總是把街上的女孩認成自己的女兒。

可看到那些女孩臉的時候，又全都失望。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卻在尋找女兒的途中，終於遇到了她。

雖然六年不見，但女兒的每個細節都在我的腦海裏。

一個媽媽的直覺，絕對不會出錯。

“念念，你不記得了媽媽了嗎？”

“你忘記媽媽帶你去海洋館的時候，還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海豚玩偶嗎？”

我看著女兒恐懼的模樣，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你撒謊，你不是我媽媽，我有爸爸媽媽。”

女兒怎麼會不認識我，明明我走的時候，她已經有了記憶。

我在任務期間，還給她通過一次電話。

但現在顧不得探究原因，我迫切地想要知道。

是誰，帶走了我的女兒。

“念念，那我去跟你見見你的爸爸媽媽好不好？”

我試圖靠近一點女兒，每一步都走地小心翼翼。

可女兒看見我又要靠近她的時候，竟然跑了起來。

她對我有著深深地恐懼，跑的跌跌撞撞，甚至摔到在了地上。

看著女兒摔到，我的五臟六腑像泡在醋缸裏，酸脹難忍。

“念念，媽媽不追你了，別跑了。”

“你不要跟著我回家，我不想看到你，你滾啊！”

女兒躺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朝我扔石頭。

她的兩個膝蓋，全被磕破了。

石頭砸在我的身上，我卻感覺不到疼痛，因為我的心已經疼到麻痹。

“好好好，那媽媽走，你不要著急。”

“回到家記得讓你爸媽給你處理傷口。”

我怕自己的靠近給女兒帶來更深的傷害，隻好先假裝離開。

在遠處偷看女兒。

看著女兒爬起來，跌跌撞撞遠離的身影。

我強忍著內心焦慮的情緒，指甲掐進了肉裏。

等女兒走遠後，我把她留在地上的血液收集起來。

念念，就算你忘記了媽媽。

媽媽也會證明給你看。

2.

收集好血液後，我第一時間去送檢。

回到家裏，我的老公宋寒竟然在家。

這些年，我為了尋找女兒，長年累月的不在家裏。

我對宋寒的情緒很複雜，對他又恨又愧疚。

恨他弄丟了女兒，可我心裏清楚，他也是受害者。

愧疚是因為剛知道女兒丟了之後，我對他動輒打罵，天天發瘋。

那段時間，宋寒每天生活在丟失女兒的心痛和我的高壓之下。

再之後，我對他不管不問，獨自踏上了尋找女兒的途中。

宋寒看到我回來也明顯一愣，他語氣嘲諷。

“喲，大忙人還知道自己有個家啊。”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滿臉激動。

“宋寒，我找到我們女兒了！”

他這些年看夠了我因為找女兒一驚一乍的表情。

“夠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就像個瘋子。”

“看見了和念念差不多的女孩，就說是自己的女兒。”

“你去照照鏡子，你每次說找到女兒時候，激動的活像個人販子。”

“小孩看到你就害怕。”

我被他的話，傷的一愣。

果然，最熟悉你的人，最知道捅你哪裏最疼。

他明明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人販子。

現在竟然說我像個人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嚴謹的態度跟他溝通。

“宋寒，這次我是真的找到了女兒。”

“我知道，我這些年找女兒找的太瘋狂了。”

“但是我每次看到那些女孩的臉，都能認出自己找錯了。”

“可這次不一樣，那就是我的念念，我是在一個叫嶴山的村子裏找到的女兒。”

宋寒原本嘲諷的神色，因為我的最後一句話變了變。

他突然歎了口氣，把我摟進懷裏。

“老婆，我知道你找念念辛苦了，可那真不是我們的女兒。”

“這麼多年你也累了，你的身份不能出國，這樣，我忙完手頭的工作，帶你去雲南那邊玩一玩。”

我不明白，為什麼宋寒一點也不相信我。

這次，我把具體的地址都告訴他了。

他寧願相信我在發瘋，也不願意去跟我看看，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念念。

“不用了，我已經拿到了念念的血液樣本。”

“到底是不是我的念念，明天就會出結果。”

聽完我的話，宋寒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的煩躁。

“隨便你，你就是個瘋子。”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家門。

我焦躁地在屋裏走來走去，恨不得現在就拿到檢驗的結果。

手機裏收到了一條短信，那是念念現在的居住地址。

在回來的路上，我就把念念的具體情況告訴了同事。

那邊很快就找到了念念的信息。

看著短信上念念的照片，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念念，等媽媽來接你。

3.

第二天，我拿到檢驗結果，就立刻給宋寒打電話。

“宋寒，檢驗結果出來了，那就是念念。”

我的聲音異常地激動。

即便心裏已經認定了那是念念。

可這些年接連的失望，還是讓我十分緊張。

直到看到對比結果的那一刻。

覺得這麼多年的努力，都是有用的。

“你現在來找我，我們一起去接念念。”

那邊宋寒卻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

“老婆，我這邊有個會議走不開。”

“這樣，明天，明天咱倆一起去好不好。”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把念念安頓好，我決定跟宋寒離婚。

自從我找到念念以後，他的反應太讓我失望了。

我拿著那份薄薄的對比結果，小心地把它放到了副駕駛上。

開車直奔念念的地址。

到了村裏，我挨家挨戶地問，終於找到了念念現在的家。

剛進門，就看到院子裏一堆東西，看樣子是在搬家。

念念的身影從門裏走出來，她拿著一個大大的袋子。

“念念。”

念念看到我，手裏的袋子滑落，她的眼神變得驚恐。

“你個人販子怎麼又來了，我都說了，我有爸爸媽媽。”

“念念你看啊，我拿你的血液和我的做了對比，我們就是母女呀。”

“你學校應該教過，你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遞給念念，眼睛裏滿是希望。

我想，這下念念看到證據，應該會相信我是媽媽了吧。

沒想到念念奪過對比結果，看也沒看，直接撕了個粉碎。

“你不是我媽媽，你就是人販子。”

屋裏人聽見動靜走了出來，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言語粗魯。

“好呀！就是你想搶走我女兒是吧。”

“現在的人販子還有沒有天理了，”

“竟然上門來拐賣。”

“我讓你搶我女兒。”

說著，他抄起院子裏的棍子。

對著我就打了過來。

這種地痞無賴的速度，我自然不放在眼裏。

一個轉身，躲開襲擊，一把抓住棍子。

我抬腳踹了過去，直接把人踹飛。

這兩個人拐走了我的念念，現在竟然還敢跟我動手。

我剛要繼續教訓他，誰知念念用身體護住了男人。

“我不準你傷害我爸爸，你個壞女人，人販子，你滾出我家。”

說著，念念把拿起身邊的東西向我砸來。

我看著念念對男人的關心，巨大的悲傷籠罩著我。

任由念念對我發泄情緒。

兩口子一看我不在反抗，便再次支棱起來。

“不要臉的人販子，不止要搶我女兒，還想打我男人。”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女人拿起剛才的棍子，一棍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被打的彎下腰，看著念念對我防備的眼神，沒再反抗。

在和念念相認之前，我不能繼續讓她更討厭我了。

就這樣，兩人一人用棍子，一人用手腳。

把我身體當成沙包一樣，不停地發泄。

疼，像是全身的骨頭都被拆掉了。

但是心裏更疼，我蜷縮在地上，痛的不斷發出悶哼。

眼睛卻一直看著我的念念。

直到村主任來到，才阻止這場暴行。

我被送往了醫院。

4.

躺在醫院的床上，我開始思考昨天發生的事情。

看念念對親子鑒定的結果毫不意外，就證明她一直知道我是媽媽。

可為什麼呢，我對念念一直很好，她為什麼會對我如此恐懼。

還有宋寒的反應，都讓我覺得不對勁。

我好像陷入了一場被精心策劃的陰謀裏。

憑著我多年的工作經驗，我懷疑念念絕不是單純的走失那麼簡單。

我的身體被打的多處骨裂，渾身青紫。

不過這種傷對我來說，不算嚴重。

我躺在醫院的一星期，不停地查找著當年念念丟失的真相。

一周後，我不顧醫院的反對，強行出院。

雖然我已經讓同事幫我盯著那對夫妻，不管他們去哪我都能找到。

可自從找到念念後，我天天坐立不安。

生怕再次陷入到丟失念念的絕望裏。

我去商場買了一些東西。

這次，我打算在念念放學的時候去接觸她，避開那對夫妻。

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證據。

我站在校門口，一眼就在眾多孩子裏，看到了念念的身影。

“念念。”

聽到我的聲音，念念本能地嚇了一跳。

“你怎麼又來了，我真的很討厭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有爸爸媽媽，我這輩子都不想在看到你。”

“念念，其實你知道我是媽媽，對不對。”

我心痛地無法呼吸，卻還是輕聲細語地哄她。

“你不是我媽媽，我有爸爸媽媽。”

我忍下心中地酸澀，繼續跟她商量。

“念念，我知道你什麼都清楚。”

“這樣，我不強迫你，我們倆聊聊好不好。”

“你看，我給你帶了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那家生煎包，和你最喜歡那家牌子的衣服。”

那對夫妻的生活條件並不好，念念被他們養的麵黃肌瘦。

我希望能用她之前喜歡的東西，換來一次談話的機會。

誰知念念聽到我的話，反應更大了。

“我現在都不喜歡了，你能不能不要在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你怎麼就那麼壞呢，一直不肯放過我。”

說完，念念轉身就朝馬路上跑去。

突然，一輛車在拐角竄了出來，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刹那間，我丟掉手裏的東西，以最快的速度把念念推走。

閉上眼的前一秒，我看見念念嚇跑的背影。

再次醒來，我又住進了醫院。

還好我命大，沒有傷到什麼重要器官。

但念念逃跑的背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傷心的同時，更多的是自責。

也許，我不應該逼著念念。

她對我的厭惡，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產生的。

我決定先調查清楚當年事情的經過，不在執著於讓念念回家。

即便腦海裏如此冷靜地思考著利弊。

可作為一個失去女兒多年的母親，那種失而複得後，卻無法見到女兒後的痛苦。

還是一直折磨著我。

就在我打算給同事打電話，讓他們把我接走時。

我看到病房門口，出現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