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爺爺過壽,地點定在市裏最豪華的海鮮酒樓。
電話裏,女友特地提醒,她爸是個美食家,嘴巴刁得很,讓我別帶食材,省得獻醜。
可第一次登門,總不能空手。我琢磨半天,從自家魚塘裏撈了條半死不活的魚。
宴席上,我把裝著魚的泡沫箱子遞過去。準嶽父隻瞥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小張,今天我們請的是國宴大廚,你這是什麼意思?拿條菜市場的死魚來砸場子?”
“腥氣巴拉的,趕緊讓服務員拿去扔了!別壞了大家的胃口!”
女友滿臉通紅,一個勁地跟我道歉:“對不起,我爸說話就這麼直,你別往心裏去。”
我搖搖頭,輕聲告訴她。
“傻丫頭,這魚可不是給人吃的。”
宴會廳門口,我提著一個不起眼的泡沫箱,心裏有點無奈。
要不是怕在市區引起不必要的轟動,我肯定會用師父特製的價值百萬的恒溫恒氧運輸箱,而不是這個破箱子。
我將禮物遞給前來迎接的準嶽父李建國,他瞥了一眼箱子裏那條鱗片有些脫落、看起來奄奄一息的魚,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張誠,你什麼意思?”
他毫不客氣地當眾發難,“今天到場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連國宴特級大廚王師傅都來了!你提條菜市場的死魚過來,是故意來砸我李家的場子嗎?”
緊接著,他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對服務員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條腥氣衝天的魚拿去扔了!別熏著了貴客,敗壞了大家的胃口!”
女友李悅的臉“唰”地一下,由紅轉白,她急忙拉住我,聲音帶著哭腔:
“張誠,對不起,對不起......我爸他說話就這麼直,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看到女友焦急維護我的樣子,我心裏的火氣消了一半。
我搖搖頭,輕聲告訴她:“沒事,這魚......本來就不是給人吃的。”
李建國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理虧,罵得更起勁了:“怎麼?說不出話了?看看你這魚,魚鱗都快掉光了!這種糊弄人的破玩意兒,你也好意思拿出手?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惡心我們李家的!”
我忍無可忍,語氣驟然變冷:“李叔叔,看在您是小悅父親的份上,我最後解釋一次。您覺得這魚有問題可以不看,但沒必要這樣當眾羞辱人。”
沒想到這句話仿佛點燃了火藥桶,李建國當場就炸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小王八蛋,你還敢頂嘴了?這是我們李家的場子,輪得到你一個窮小子在這撒野?”
來之前我就打聽過,李建國原本隻是個後廚幫工,靠著娶了老板女兒才上位的。我們這行,最看不起這種踩著女人上位的軟飯男。
我於是精準地踩在他的痛腳上,冷笑著反問:“李叔叔,我今天是給李爺爺賀壽,似乎跟您沒直接關係吧?您一個靠嶽家上位的,不會真把自己當成李家的掌舵人了吧?”
此話一出,李建國瞬間勃然大怒,氣急敗壞地吼道:“反了你了!沒有我這個當老子的點頭,你這輩子都休想進我李家的門!”
與此同時,周圍的賓客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活久見,提條死魚來參加壽宴,這腦子怎麼想的?”
“李家大小姐的眼光就這水平?穿得普普通通,一看就是個鄉下來的窮光蛋。”
麵對眾人的譏諷,我連解釋的想法都沒了,隻是在心裏冷笑。隻因我們圈子裏有句話:財富在真正的稀缺麵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就在李建國煽動眾人要把我趕出去的時候,女友李悅卻搶先一步,緊緊挽住我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對所有人宣布:
“都給我閉嘴!張誠是我請來的貴客,今天誰也別想把他趕走!”
李建國見狀,立刻幸災樂禍地提醒女兒:“我的好女兒,你可想清楚了!孫氏集團的孫公子今天也受邀前來,要是讓孫少看到你帶這麼個‘玩意兒’來,你猜猜......這小子今天能不能走得出這個門?”
聽到“孫公子”三個字,女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第2章
看來,這位就是她提過的那個瘋狂追求者。
就在我準備拉著女友硬闖進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冰冷的嗬斥:“站住!”
我回頭一看,隻見一個油頭粉麵、穿著範思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眼高於頂地走了過來。
他就是孫氏集團的繼承人孫浩。
他輕蔑地用眼角餘光掃了我一下,然後對李悅柔聲說:“悅悅,這位就是你男朋友?看上去......好像有點營養不良啊。”
我心中不爽,但還是保持著風度,上前一步:“孫少,初次見麵,我姓張......”
話沒說完,孫浩就極其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我:“閉嘴。我對你的名字和來曆,不感興趣。我隻對悅悅感興趣。”
我被他這當麵挖牆腳的無恥行為給氣笑了。
我冷下臉,提醒他:“孫公子,當著我的麵挖牆腳,家教如此?悅悅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這麼說話,恐怕不太合適吧?”
孫浩當場嗤笑一聲:“合適?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悅悅嗎?”
隨後,他猛地拔高音量,對著在場所有人宣布:“我孫浩,今天就是來向李家提親的!”
為了展示實力,他當場公布了聘禮:“城東那塊價值二十億的地皮,以及我孫氏物流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二十億的地王啊!”
“孫氏物流要是上市,這原始股至少值上百億吧?這簡直是天價聘禮!”
在眾人的驚歎和奉承中,孫浩的表情愈發輕狂和得意。準嶽父李建國更是屁顛屁顛地湊到他身邊,狐假虎威地衝我叫囂:“聽到了嗎,窮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滾!”
就在這時,女友李悅再次擋在我身前,她眼圈通紅,卻無比堅定地看著孫浩和她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從來沒有看不起張誠!在我心裏,你比他們這些隻知道用錢砸人的家夥,強一萬倍!”
聽完女友這番真情告白,我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感動之餘又有些愧疚。
我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玩笑說:“其實......我家的魚塘,還挺值錢的。”
女友沒理解我的意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反過來安慰我:“傻瓜,不管你家是養魚的還是養豬的,我都不會嫌棄你。”
見自己被我們無視,孫浩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給出了兩個選擇:“第一,立刻從我眼前消失。第二,我讓人打斷你的狗腿,再把你像垃圾一樣扔出去!”
第3章
麵對孫浩赤裸裸的威脅,我內心毫無波瀾,隻是徹底冷臉說道。
“孫浩,跟我說話,最好放尊重一點。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惹麻煩,但誰要是真把我惹毛了......”
“那後果,恐怕不是你一個搞物流的,能承受得起的!”
孫浩愣了一下,隨即氣急敗壞地反問:“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孫家在本市意味著什麼?”
“法治社會,一個商人能有多大能量?”我毫不畏懼地迎著他的目光,“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緊接著,我一字一頓地對他發出了最後的警告:“你要是再敢騷擾我女朋友,我會讓你們整個孫家的物流鏈,為你的愚蠢,徹底陪葬!”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女友李悅在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瘋了吧?敢這麼跟孫少叫板?”
“完了,這是在找死啊!孫家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女友李悅見事態越來越嚴重,急忙把我護在身後,再次對孫浩和她父親表明決心:
“我告訴你們,我這輩子非張誠不嫁!”
看著女友堅定維護我的樣子,我十分感動。
就在我準備反擊時,孫浩從錢夾裏抽出一張黑卡,輕蔑地丟在我腳下。
“這裏麵有一百萬,拿著這筆錢,滾。這是你這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
他嘲諷的姿態和話語,徹底激怒了我。
我勾起唇角,迎著眾人嘲弄的目光,緩緩一笑,隨後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
我沒有再廢話,直接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我師父的首席助理劉叔恭敬的聲音:“少主,您有什麼吩咐?老先生讓我代他向李老問好。”
我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李建國,冷笑一聲:
“劉叔,問好先不必了。我現在,遇到點大麻煩。”
“有人說,您的那條‘赤焰龍睛’,是條臭魚爛蝦!”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劉叔的音量瞬間拔高,震驚的語氣幾乎要衝破聽筒,“誰敢!那上麵可有國際生物研究協會的專屬芯片和編號!誰敢說它是假貨?不想活了!”
我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劉叔氣得聲音都在發抖:“還有人敢搶少主您的女人?對方是什麼人!告訴我!”
我正準備開口,孫浩卻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對著話筒囂張地吼道:“喂!老東西,我就是孫氏集團的繼承人孫浩!你就是這小子的靠山是吧?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不服氣的嗎?劃下道來!”
劉叔沉默了幾秒,隨即,一種恐怖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就是你,說我的魚是臭魚爛蝦?”
孫浩依舊囂張:“是又怎麼樣?少廢話,直接說你想怎麼樣!”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受到劉叔的滔天殺氣,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想怎麼樣?我要你跪下來,給我家少主,磕頭道歉!”
孫浩哪裏受過這種氣,當場就懟了回去:“老不死的,想讓老子道歉?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還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並“善意”地提醒李建國:“李叔叔,恭喜你,你看中的這位孫公子,怕是創造了曆史。全國,也找不出第二個敢這麼跟劉叔說話的人。”
李建國卻不屑一顧:“少在這裝神弄鬼!在本市,孫家就是天!”
說罷,他為了在孫浩麵前表忠心,竟當著所有人的麵,一腳將我放在地上的泡沫箱給踹翻了!
那條被譽為“水中活化石”的龍鱗錦鯉瞬間被甩了出來,在冰冷的地板上奄奄一息地彈跳了兩下。
看著這一幕,我勾起一抹笑容,緩緩說道:
“今天,我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底蘊。”
話音剛落,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你們快看外麵!那是什麼!!”
眾人聞言,紛紛好奇地朝酒樓巨大的落地窗外望去。
隻見十幾輛黑色的奧迪A6L組成了一個莊嚴肅穆的車隊,正浩浩蕩蕩地朝酒店門口駛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車的車牌,全都是以“海”字開頭的特殊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