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嫣的傷勢不重,第二天就出了院,搬到別墅來休養。
傭人們都把她當成是女主人,對她有求必應。
她本想將喬思寧趕出去,卻被宋行簡冷臉嗬斥,隻能作罷。
但是她看向喬思寧的眼神越來越陰沉,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明天一早就是約好的時間,喬思寧看著守在門口的保鏢,心急如焚,想了好幾個借口也沒能讓他們放她出去。
結果宋行簡卻突然提出要帶她出門。
他的手很冰涼,牽著她的時候,好像回到了原來的時候。
“我知道你很久沒出過門了,帶你出去走走。”
他帶她到了昂貴的餐廳,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外麵的煙花。
“馬上就到零點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她以前最喜歡看煙花,因為那是當時沒有錢的他們最好看的免費節目。
他是在煙花下給她表白的。
他還承諾以後會用煙花給她求婚。
然而外麵一片絢爛的煙花中,突然出現了一行字。
那是宋行簡和程嫣名字的縮寫,中間還有一個顯眼的愛心。
喬思寧沉默地看著窗外。
宋行簡挑眉看向她:“你不會以為我讓你跟著我,是要娶你的意思吧?我要娶的人是嫣嫣,是她陪我走過了這一段最痛苦難熬的日子,至於你,你這輩子隻配當見不得人的情婦。”
喬思寧心裏早已沒有波瀾。
她突然間想不起愛著宋行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有時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她能夠順利逃脫,以後會不會想辦法回來替父親複仇?
她想,她會的。
所以這中間是不是誤會已經不重要了。
隻有恨是真實存在的。
“那要是我不願意呢?”
宋行簡歪了歪頭,臉上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你知道地下黑市是什麼地方嗎?像你這樣的女人進去隻會有一個下場——生不如死。”
他不相信她會有第二個選擇。
喬思寧收回目光,用手指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再不經意地手機攥在手裏:“現在還沒有到零點,你讓我再想想,我先去洗手間。”
她表麵上十分鎮定,實際上手心已經全都是汗。
如果今晚她沒有順利逃出去,那邊的人會來接她嗎?
她不確定。
所以她必須得自己想辦法離開這裏。
她正在焦急地思考,剛進洗手間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我......”
對方卻一把拉住了她。
“思寧,這段時間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你要離開,司機就在樓下,你趕緊去吧。”
是程嫣,她怎麼會在這裏?!
但是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細想,喬思寧當機立斷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一路狂奔到樓下,果然看到樓下正停著一輛在等人的出租車。
她緩了口氣,正要上前,就看見司機伸出一隻手架在車窗上,手臂上全是猙獰的傷疤。
這真的是程嫣幫她叫的車?
她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腳步。
正當她要和司機對上目光時,突然有人一把將她拉回了拐角處。
喬思寧正要掙紮,就看見那個司機粗暴地抓著一個和她打扮相像的女生就要往車上拽。
“我爸說你肯定會遇到事,讓我來接你。”魏延趕緊鬆開了她,“我是怕你上了那個人的當,一時情急......對不起。”
喬思寧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觀察那個司機。
司機很快發現認錯了人,沒好氣地鬆開了女生,開始叼著煙四處找人,很顯然目標明確。
喬思寧後知後覺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程嫣根本沒有想要放過她。
魏延安慰道:“我們現在就去機場,等上了飛機,一切就妥了。”
喬思寧還是問了一句:“那我這邊的身份......”
話音剛落,一輛著火的車正在橫衝直撞地往前開,眾人紛紛讓開,一起見證它失控地掉下大橋。
魏延打了個響指:“我已經打好了關係,那邊會確認你就是死者,然後注銷掉你的身份,不用擔心。”
喬思寧默默地看著那團大火漸漸消失在江麵,所有人都圍在橋邊,像是在參加她的“葬禮”。
“走吧。”
手機上的時間剛好到了十二點。
宋行簡的消息還在不斷地發過來。
“你在哪裏?!”
“我說過的,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你又要這樣拋下我了嗎?!”
她一條都沒有回,而是把手機和另一樣貼身帶了多年的東西一同扔進了江水裏。
車窗外的一幕幕景象正在倒退,過往的種種也仿佛被全部拋在了身後,她的心裏有著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宋行簡,我的答案是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