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著就磕,砰砰砰幾個響頭下來,額頭都紅了。
我歎口氣。
剛才趁他們糾纏的時候,我連著問了好幾家美甲店,都跟我說今天預約不上了。
想著總不能這過年三件套做不上白白毀了我的好心情。
隻要她做得好,大不了以後這個店我不來了,先把這個年過了再說。
見我點頭原諒,陳雪感激地看著我,連忙承諾一定會給我好好做。
她扶著我坐下來,動作殷勤,簡直像換了個人,端茶倒水,一個勁誇我皮膚好,長得漂亮。
看我手機上的男友照片,又羨慕地說我那麼好的人才能找到那麼帥的男朋友。
我也不願意大過年和她計較什麼,先前的不愉快就算過去了。
陳雪的技術果然還過得去,雖然說不是多精致,但也能湊合。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低頭認真畫畫的側臉,心想這事翻篇就算了。
指甲做到一半,蘇映紅端了杯新咖啡過來,放在我手邊陪笑:“姐,新磨的你嘗嘗。”
我點點頭道了聲謝。
蘇映紅沒走,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見陳雪手法還算熟練,滿意地拍拍她肩膀:“好好做,做完給姐姐貼個鑽,算送的。”
陳雪應了一聲。
美甲店裏暖氣開得足,其他顧客低頭聊著天,氣氛漸漸鬆弛。
我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兒。
陳雪的手突然停了。
我睜開眼,見她盯著我的手機屏幕。屏幕亮著,男友發了一條微信過來:“寶貝幾點做完,我去接你。”
她抬起頭笑笑:“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我沒接話,把手機扣在手上。
她嘴上沒停:“他在哪高就呀?長得帥,長得那麼帥,姐你真有福氣。”
“還行吧。”我敷衍道。
“不像我。”她歎氣,“我那個前男友長得倒是不錯,結果是個騙子,騙了我好幾萬,人跑沒了。我這才打出來打工,過年都回不去,家裏還指望我寄錢呢。”
我沒吭聲,她也不在意:“姐你說,我的命怎麼那麼不好呢。”
她嘴裏絮絮叨叨,從男朋友說到工作,從工作又說到房租。
我左耳進右耳出,偶爾嗯一下。
做到最後一道工序的時候,她給我往指甲上貼鑽:“姐,你說我要是有你這個命就好了,找個好男人,也不用在這看人臉色吃飯。”
我終於忍不住:“你技術挺好的,好好幹,以後自己開店當老板,不比靠男人強?”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我,眼神有些複雜:“姐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