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理清思緒,同他講了丫鬟方才的那番對話。
父親聽後,怒火攻心,披上狐裘就要去為我討個公道。
我死死攔住他,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父親,您就成全女兒吧,我若真嫁給小侯爺,日後定然生不如死。”
“我前去蒼狼國和親,不僅為國做了貢獻,也能給家族添彩。”
“更何況,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見我態度堅決,父親取下了狐裘,沒再多言。
父親是很疼愛我,可相府裏我還有一個哥哥,兩個妹妹。
我甘願犧牲自己為家族其他人謀得前途,父親這種看重利益的人,不會硬留我。
接親的嗩呐聲沿著相府清脆響起,接親的馬車已經趕來的門口。
我沒有蓋紅蓋頭,徑直走出相府。
看見霍淵鳴那張滿是笑意的臉後,我心臟揪了起來,失望如洪水席卷全身。
明明不愛我,明明是計謀,怎麼還能偽裝得這樣深情?
真是可笑。
我將懷裏的婚書掏出,撕了個粉碎,揚在天上。
“我不嫁了,你回吧。”
霍淵鳴臉色一變,抓住我的手腕質問我。
“婉依,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全京都隻有我願意要你,你和我退婚是要寡一輩子嗎?”
“我知道你心裏還愛著謝安風,可愛一個人不就是要成全他嗎?”
我鼻尖一酸,昂起頭忍著眼裏的淚,朝他問。
“所以你愛顧蘭兒,成全了她和謝安風。”
“又為了不讓我再纏著謝安風,找顧蘭兒的麻煩,你才犧牲自己娶了我這個不貞之女。”
他神色明顯慌張,嘴上還是死不承認,眼底甚至泛起淚花。
“婉依,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周圍觀戲的人開始對我評頭論足。
“小侯爺念在兒時情分才娶你進門,到頭來你還潑他一身臟水,真讓人心寒啊。”
“小侯爺,你就如她願同她退婚,一個大婚夜和三個男人廝混的娼婦,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要她!”
父親在我身邊氣得臉色慍怒,想要開口說出那晚的真相。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趴在他耳邊低語。
“不可,侯爺和將軍兩家我們得罪不起。”
“更何況,謝安風的父親剛立了戰功,風向自然是在那邊。”
“就算他屠了員外府,就算他設計與我退婚,在赫赫戰功麵前,都能將黑說白。”
“沒人會相信我們,隻會認為是強詞奪理,忘恩負義。”
父親氣得胡子亂顫,扭頭就回了正堂,留我一人在此。
霍淵鳴拉起我的手,假情假意道。
“婉依,若你今日不願,我可以等你,等你一輩子都無妨。”
“隻要你答應我不再去找謝安風就好。”
我剛甩開他的手,眼神堅定。
“我不嫁你,也不會再去找謝安風,這輩子都不會了,因為我就要去......”
剛想說出明日去和親的事,顧蘭兒就駕著禦賜馬車出現了。
她下馬車時腰肢亂顫,看著霍淵鳴的眼神柔情蜜意。
霍淵鳴眼裏明顯泛起細碎星光,轉眼就被他硬生生藏了下去。
顧蘭兒走到我麵前,哭得梨花帶雨,惹得眾人憐惜。
“為何今日你穿著嫁衣去找我夫君?為何你出嫁這天都要死死抓著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