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個月連日照顧鐘曉雪,例假遲了半個月自己都沒發現。
我連忙去醫院檢查,醫生看著我笑著說:
“恭喜你鐘太太,您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後續多注意休息,別累著。”
我興奮又意外。
“真的嗎?我後續要多注意什麼?”
“注意情緒,還有你胎盤前置,懷孕不易,要好好珍惜。”
我聽聞後,隻想立刻回家,告訴鐘震庭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剛出醫院大門,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催促。
“菲語,趕緊回來做晚飯,曉雪說想吃你做的番茄炒雞蛋,傭人做得不如你。”
“震庭......我剛從醫院......”
電話那邊傳來鐘曉雪的哭聲:
“震庭哥,孩子一直踢我,估計是餓了,如果菲語姐姐不想做,我叫外賣吧。”
“怎麼行!懷孕怎能吃外賣,沒營養......”
我還沒說完,鐘震庭的電話就掛掉了。
我壓下心頭雀躍,連忙往家趕,隻想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剛衝進二樓,就聽見鐘曉雪房間裏傳出不堪入耳的嬌喘,她的聲音帶著嬌媚。
“震庭哥,這樣是不是很刺激?喪鐘他以前,特別喜歡這樣對我,說孕期比平常......更過癮。”
他低聲悶哼了聲:
“嗯,以後,我來好好照顧你,別的男人都不許碰你一分。”
那一秒,我如墜冰窟,手裏的產檢單應聲滑落,全身發寒。
原來他所有的本分與責任,全是借口,他們早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早已越界沉淪,不堪至此。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產檢單,用力揉成一團,連同滿心的歡喜一起,碾成了碎末。
我再也沒了半分想和他分享的念頭。
鐘震庭這三個字,此刻隻讓我覺得惡心,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我的孩子。
我們的愛始於一場荒唐賭局,可後來我對他的真心,比誰都熾熱純粹。
四年裏掏心掏肺,從未有過半分欺瞞,更沒做過半點對不起他的事,他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出身卑微又如何,從前在金主身邊輾轉,不過是為了患腎病的弟弟,他要長期洗腎,要耗錢續命,我別無選擇才出賣自己。
可遇見他之後,我早已斷了過往所有糾葛,一門心思守著他,守著這個家。
為了他,前金主溫世豪找上門刁難,逼我回身邊伺候,我寧肯被人在尖沙咀的巷子裏圍堵被他們扯著我的頭一下下撞擊在牆上。
我的額頭滲滿血也不肯點那一下頭,後來腦震蕩,險些丟了半條命。
隻因為我知道,我是他的妻子,不能讓他蒙羞。
我們結婚的第二年,他母親患了急性白血病,配型遲遲找不到合適,連鐘震庭的也不適配。
我瞞著所有人去做檢測,萬幸骨髓適配。
手術台上麻藥退去後的劇痛,術後連日的虛弱,我都咬著牙扛過來,哪怕醫生說捐髓後會氣血虧虛難以懷孕,我也沒半分猶豫。
他那時為我的所為感動涕零,說要對我好一輩子。
我看著他,覺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畢竟他曾滿心滿眼都是我,懂我的好,為我對抗全港的流言蜚語,護我周全,可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我自以為是的錯覺。
結婚不過四年,他就愛上了別的女人,還是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
想到他們在房間裏的不堪,我胃裏一陣翻湧,轉身衝進洗手間,扶著馬桶幹嘔。
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剩滿心的反胃與寒涼。
不知過了多久,他推門進來,緊張又關切。
“菲語,怎麼了?你剛在電話裏說去醫院?是不是不舒服?”
“要是難受,晚飯就別做了,我自己去吧。”
我猛地抬頭看他,眼底滿是吃驚。
這四年裏,他從未為我下廚做過一頓飯。
他討厭油煙味,更嫌做飯繁瑣,我比誰都清楚原因。
“你不是說過你最討厭做飯?小時候你媽媽去廟街賣唱,顧不上管你,你隻能自己生火做飯,手燙傷屋子差點著火。”
“你說那段日子吃不飽睡不好,沒人疼沒人愛,你說現在一碰廚房的東西,就會想起那些苦日子,渾身都難受。”
他笑了,眉眼間滿是我熟悉的溫柔,他將我橫抱起來,低頭吻了我的額頭。
“我的夫人,從來都最懂我。”
可下一秒,他的話卻像冰錐,狠狠紮進我心裏。
“但現在不一樣,為了肚子裏的寶寶,為了喪鐘留下的孩子,我做一頓飯,又算得了什麼。”
“你好好休息,我晚點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