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梨的身體越發差了。
她靠在床上,胸腔的灼痛順著喉管蔓延,沈梨猛地偏頭咳嗽,殷紅的血順著唇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背。
就在這時,主臥房門被人推開。
沈梨慌忙用外套遮掩血跡,抬眼看到唐雨瑤扶著傅庭安走了進來。
傅庭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隻有冷漠和厭惡:“沈梨,從今天起你搬去客房,主臥留給雨瑤。”
他冷漠的話語讓沈梨心中刺痛。
這棟別墅是他們的婚房。
是他們在無數個夜裏一起想方案想軟裝,裝修出來的愛巢。
如今,他要她讓出主臥。
沈梨踉蹌起身,剛要開口就被唐雨瑤猛地推出去:“沈小姐,庭安的病還沒完全好,你別浪費時間趕緊出去。”
“砰!”
主臥房門被重重關上。
沈梨本想出去住,但她的身體早已不適合奔波。
無奈之下,她隻能住在二樓客房。
深夜。
她口渴難耐,起身去客廳接水。
折返上樓時,沈梨看到傅庭安走了出來。
他神色冷漠,將一遝錢甩在她身上:“你出來得正好,家裏套用完了,你去買幾盒回來。”
沈梨手一晃,溫熱的水濺在手腕上。
“我不去。”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沈梨已經沒有力氣去迎合他的要求,也不想再為這個男人委屈自己。
傅庭安眼底的戾氣瞬間翻湧。
他走向前,一把奪過沈梨手中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沈梨,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滾去給我買套!”
“砰————!”
厚重的大門被猛地關上。
沈梨被孤零零站在門外,單薄的睡衣抵擋不住深夜的寒風,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全身。
她的雙腳早已被凍得失去知覺,寒風四肢百骸鑽進骨髓,與胸腔的疼痛交纏在一起,幾乎快讓她失去意識。
意識模糊間,沈梨甚至生出一絲解脫的念頭。
如果她今晚凍死在這裏,那她是不是就能離開這個讓她遍體鱗傷的世界?
這時候,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沈梨費力掏出手機,是傅庭安發來的短信。
【沈梨,東西買不回來,我會扔掉雪球。】
短短一句話,讓沈梨瞳孔驟然緊縮。
雪球是七年前他們一起收養的流浪狗,她一直將雪球當成家人照顧疼愛。
傅庭安知道,雪球是她的軟肋。
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凍得發紫,最後敗下陣來。
沈梨用盡全力站起身,緩步走向最近的藥店。
她買好東西回來,渾身已經凍得青紫,沈梨將套放在門口,然後回到客房。
這一晚,隔壁主臥的聲音沒有斷過。
......
翌日清晨。
沈梨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她猛地睜眼,臉頰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
傅庭安的聲音淬了冰,他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的猩紅和厭惡幾乎要將他吞噬,“沈梨,你昨晚在避孕套放了什麼?雨瑤過敏了,下體起紅疹!”
沈梨臉色一白,強撐解釋:“我沒有放任何東西。”
她的辯解讓傅庭安臉色陰沉。
“不是你是誰?”傅庭安狠狠甩開她,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憎惡,“避孕套是你買回來的,雨瑤那麼善良,怎麼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隻有你,心思歹毒,才會在暗地裏幹這種齷齪事!”
沈梨撞進他的眼眸,胸腔狠狠一震。
七年前,她被人汙蔑偷了東西,他會毫不猶豫站出來維護她,還她一個公道。
可現在,她對他隻有無端的指責。
這一刻,沈梨再也忍不住委屈,聲音混著淚水砸下:“傅庭安,我們在一起七年!在你心裏,我沈梨就是怎麼下三濫惡毒的女人?我真後悔當初愛上你!”
傅庭安被點燃了怒氣,雙目猩紅,咬牙切齒道:“強詞奪理!除了你,誰還會對雨瑤心懷不軌?既然你不肯承認,也該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唐雨瑤走了進來。
她穿著小白裙,柔柔扯了扯他的衣角:“庭安,昨晚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因為我和沈小姐吵架好不好?”
傅庭安低頭望向她,語氣罕見的溫柔:“雨瑤,這件事情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說完,傅庭安轉身對門外大喊:“來人!”
不多時,兩個保鏢走了進來。
傅庭安居高臨下看著沈梨,聲音冷到極致:“把她送到城北乞丐堆裏,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把人帶回來!”
他冷漠的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沈梨心上。
“不!”
“傅庭安,你不能這樣對我!”
傅庭安不顧沈梨的掙紮呐喊,任由保鏢將她拖了出去。
沈梨被保鏢扔在了乞丐堆。
她蜷縮在角落,四麵八方都是不懷好意的眼神。
“小美人,傅總跟我們說了,你太不識趣了,讓我們給你點顏色看看。”
“今天晚上,兄弟們會好好對你的!”
“小美人,哥哥來了。”
黑夜籠罩,沈梨被一群人推倒在地,粗糙的水泥地磨破她的膝蓋。
他們身上散發著酸腐惡臭味讓沈梨胃中一陣惡心。
“不要,別碰我!”
沈梨掙紮想要推開他們,為首的男人露出一口大黃牙,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臭婊子,再亂動老子弄死你!”
沈梨被扇得臉頰發麻,整個人以最欺辱的姿勢躺在地上。
他們用肮臟的手指撕扯沈梨的衣領和裙擺。
冰冷的空氣順著破口灌進來,屈辱和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
沈梨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求生的本能。
她猛地摸向腳踝暗袋,指尖觸到水果刀的刀柄,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梨沒有猶豫,她拿起水果刀,對準為首男人的腹部狠狠刺了過去!
“啊!!”
徹骨的尖叫聲響徹巷口。
鮮血噴灑在沈梨的臉上。
她靜靜看著男人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求救。
沈梨握著刀,撐著地麵緩緩起身。
周圍幾個男人還想上前,她抬起刀,像一隻被逼到絕境反噬的野獸,冷聲道:“想死的盡管上來。”
乞丐被她狠戾的眼神嚇到。
一窩蜂跑了個沒影。
沈梨握著刀,撐著最後的體力離開。
剛走出巷口,她就看到傅庭安的身影。
此時此刻,他站在路燈下,黑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傅庭安抬腳走到沈梨麵前,目光掃過她破碎的衣服和紅腫帶血的臉頰,眸中情緒交織。
他奪過她手裏的水果刀,喉結微微滾動:“沈梨,在乞丐堆受苦的日子不好過吧?知道錯了嗎?”
沈梨站在原地,心在這一刻徹底涼透。
她渾身是傷,他沒有一句關心,而是質問她知不知道錯了。
這就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
狠心又薄情。
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沈梨再也支撐不住破爛不堪的身體,直直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