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那天,我遇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友。
一個年輕俊朗,正摟著實習生談笑風生。
另一個滄桑憔悴,死死攥著我的手不讓上前。
「你不能過去,他會害死你的!」
「他會讓你在七天後的結婚典禮上離開,登上那架注定墜毀的航班!」
我看著他斑白的鬢角,心臟緊縮:
「你到底是誰?」
他忽然笑了,笑容裏滿是苦澀與哀求:
「我是三年後,失去你後傾家蕩產,就為了回到今天阻止這一切的......沈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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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林小姐,臨時有個會,今晚要晚一點,但我保證,零點鐘聲敲響前,一定回去陪你。」
手機屏幕亮起,剛才那個挽著女生出去的沈硯南發來了語音。
他清朗好聽的聲音帶著歉意:「寶貝,新年快樂,我愛你。」
以及一個鮮紅的5211314元轉賬紅包。
我看著手機屏幕,眼淚狂流。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到的一切,我幾乎信了。
「清月。」
眼前的男人啞聲喊我,聲音裏滿是痛楚:「求你,跟我走,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證明給我看。」
我擦掉淚,看著他。
「證明你是我認識了二十年的沈硯南。」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猩紅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們五歲在同一個大院裏認識,你第一次見我,就把你媽媽給你買的糖塞給了我,還說我長得像個洋娃娃。」
「小學三年級,我跟人打架,是你哭著去找老師,後來我爸媽揍我,也是你偷偷從窗戶給我遞吃的。」
「高三,你為了陪我考同一所大學,放棄了保送名額,熬了三個月,瘦了十斤。」
他說著,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猙獰的疤痕。
「大二那年冬天,我們在實驗室做實驗,我幫你擋下倒了的酒精燈,當時你哭得比我還厲害。」
這些事,都是埋藏在我們記憶深處的蜜糖。
我聲音發顫:「三年前的情人節,我們在山頂看星星發生了什麼,你又對我說了什麼?」
這一刻,他的眼睛更紅了。
「那天,我失足墜崖,是你一直抓著我的手不肯放......後來,你的手,再也無法長時間畫畫了。」
「我對你說......以後我養你,我的手就是你的。」
他話音未落,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那你為什麼要出軌?為什麼要背叛你對我的承諾!」
「對不起......對不起清月!」
他嘴唇顫抖到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那個女孩是誰?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冷聲問。
「蘇薇薇。」
他艱難地開口:「五年前,山區慈善,她是......我資助的一個山區學生。」
這一刻,我愣住了。
五年前,沈硯南的集團在他的努力下,身家百億。
那時,他意氣風發地啟動了一個助學計劃。
我們一起去了那個貧困山區,他作為年輕有為的慈善企業家,被無數孩子仰望著。
蘇薇薇,就是其中最亮眼的那個。
「後來她考上了大學,來了集團實習......」
他艱難地解釋著:「兩個月前的一次應酬,我們都喝多了......她把第一次給了我。清月,我發誓,我對她從來都不是愛,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夠了。」
我不想再聽他肮臟的聲音,轉身就要走。
他卻猛地從身後抱住我:「別走!蘇薇薇早就知道你會來,她是故意讓你看到的!她接下來會一步步設計你,陷害你,直到你心灰意冷!」
「七天後,正月初七,我們的婚禮當天,你會登上那架飛往巴黎的航班,那架飛機......失事了。」
「我查了三年,才知道蘇薇薇做的所有惡事。我為了彌補,將整個千億集團都投進了時空實驗,才換來這一次機會!」
他看著我,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卑微與絕望。
這一刻,我想起了半年前他單膝跪地向我求婚的樣子。
想起了這些日子,我為婚禮挑選的婚紗,親手設計的請柬,為新家添置的每一個物件......我對這場婚姻傾注了全部的愛與期待。
我忽然懂了。
原來,我的死亡,真的讓他後悔了。
既然如此。
「沈硯南。」
「你是真的愛我,對嗎?」
不等他回答,我直視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說出了我的條件。
「既然你想和我重新開始,那就去做一件事。」
「現在別讓他知道你的存在。」
「婚禮那天你來搶婚,我要從今往後,我的世界裏,隻存在一個沈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