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露露深吸口氣,伸手想拉我。
“媽,這些事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我是沒和你說過。”
我笑了笑。
“所以,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心安理得?你覺得,我在這個家裏當寄生蟲,沒有為你付出一點點?”
她咬著下嘴唇。
“是啊。賣房,借錢,捐肝......都是我的事。”
我笑容更深。
“你在南極和企鵝合影,在新西蘭草原上拍照。一條條動態,全是高大上的快樂瞬間。”
“你哪裏會注意到,你媽這幾年來隻換過三雙襪子兩套內衣,偶爾想化個妝,也隻是用一支2b鉛筆畫下眉毛。”
李露露囁嚅著:
“媽媽......”
“你之前還說,你爸爸養了我20年,而我,隻會吃喝玩樂當貴婦。”
我的聲音越發清晰,再次反問:
“你以為當他的全職太太是件好事?”
我指著李家豪。
“你的好爸爸,說要四處應酬,賺錢養家。”
“他一星期未必回來一次,可一日三餐還要我親手做好了,交給他的秘書。”
“20年如一日,他的襪子、內褲要我手洗。”
“他喝多了吐一地,也是我趕去收拾。”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選擇當這個家庭主婦?是你爸爸,在求婚的時候信誓旦旦,說要寵我、護我一輩子。”
“他說他離不開我這個賢內助,說我不需要出去工作,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會上交給我。”
“其實呢?連每個月的家用都要我列出清單和發票。”
“現在要趕我走了,他的承諾呢?100萬買斷?”
李露露好像快哭了。
“媽媽,我沒那麼想......”
“哦,那你說說怎麼想的?”
我點了點桌麵上的離婚協議書。
“這份離婚協議書,是你親手遞給我的,要我簽字,要我今天就收拾行李滾蛋。”
“李露露,你是怎麼想的?”
她雙眼浮上一層薄薄的淚光,擠不出一個字來。
我嗤笑著,看向李家豪,問:
“你呢?”
“讓女兒打前陣,自己就當啞巴?”
我嘲諷地看著這個男人。
他閉了閉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對我說:
“麗麗,咱倆到此為止,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不好嗎?”
到此為止?
各生歡喜?
我收起笑容。
“李家豪,看在過去的25年上,你老實回答我。”
“你之前從來沒有說過要離婚,為什麼今天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