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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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裏時，已經到了深夜。

客廳還是如我離開時那般散亂，父女倆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裏的小品哈哈大笑。

聽見我開門，甚至沒回一次頭。

我走上前。

“你幹什麼？擋著我看電視了。”女兒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沉下臉，第一次對她發了脾氣，“我是你媽，注意你對長輩說話的語氣。”

何羨之開口了，“你對孩子鬧什麼？這麼久才回來，是去哪瀟灑......”

“何羨之。”

我打斷他的話，看著他,“我要跟你離婚。”

客廳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許久，何羨之才輕蔑地笑了一下,“許佳，你出門吹風把腦子吹進水了？你在這裏吃我的用我的，說要跟我離婚？”

我平靜地回應,“現在最底層的保姆都四千塊一個月，你每個月給我兩千塊錢，我負責家裏的衣食住行。真要算起來，你還得倒補給我錢。”

“許佳，你......”

何羨之漲紅了臉，怎麼也想不出反駁我的話。

我卻懶得和他鬧下去，目光一轉，我看見女兒正躲閃著視線，一個勁往何羨之身後躲。

我笑了,“我不會搶你的撫養權。至於你的所有補習班，都是我花自己錢補貼的，從明天開始，我會退回所有學費。”

女兒翻了個白眼，“說得我想去上一樣，真是浪費時間。你們倆離了好，正好我看見你就煩，以後我清淨多了。”

聽到這話，我險些紅了眼，轉身就回房間收拾東西。

這時我才發現，我的東西少得可憐，甚至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能裝下。

何羨之見我收拾了行李，也終於爆發了脾氣。

“許佳，你要離婚我滿足你。但你別忘了，你現在就是一個生了孩子的黃臉婆，跟我離了婚我看誰還要你！”

我毫不在意。

比起所謂的沒人要，我更不想在這個沒有半分愛的家庭裏待下去了。

我在賓館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叫何羨之帶上證件去了民政局。

離婚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

現在的我隻覺得好笑，若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了，誰願意離婚呢？再者，為什麼離婚有冷靜期但結婚沒有呢？說不定這樣就能識別渣男的本性了。

“許佳，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又跟你好。”何羨之嘲諷地笑著。

我絲毫不在意，轉頭就找了女兒的補習班老師說明了情況。

“小潔以後都不來了嗎？”

宋行遠是補習班負責人，也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

他以為我在鬧著玩，便又問了一遍。

我點點頭，“她說不愛來，正好替我省了錢......”

“我說那傻叉老師怎麼不讓我進呢，原來是你在這裏發瘋！”

我的話音還沒落下，我的女兒......不，應該是何小潔，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

她衝著我怒吼著，絲毫不像是對母親應有的態度。

我知道，何小潔氣的不是自己上不了補習班，而是恨我再次擅自做了決定。

可我這次卻不想再慣著她，“我和何羨之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我沒有權利再管你。”

“像你這樣的老女人，活該跟我爸離婚......”

她的話沒說完，我一巴掌扇在了何小潔臉上。她也不示弱，撲上來摟住我的脖子就狠狠勒著。

“何小潔！鬆手！”

何小潔的力氣比我想象的大，最後還是宋行遠怒嗬一聲，才把我和何小潔拉開。

宋行遠叫了保安把何小潔拉了出去，關上門前，何小潔的嘴裏還罵著不堪入耳的臟話。

我沒忍住紅了眼眶。

宋行遠接了杯溫水給我，“許佳，你不是一直說你過得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