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衣室的鏡子前,我盯著自己。
身上穿的是黑白配色的女仆裝。
蓬鬆的裙擺剛蓋過大腿根,領口開得比車展那件絲絨裙還低。
邵總派人送來的,說是“助興”。
我把裙擺往下扯了扯,剛要推門走進包廂。
“顧先生,您今天能來,我這小局算是鍍金了。”
“今晚我安排了個妙人,保準讓您滿意。”
“車模,長得特帶勁,還是以前演過戲的——”
我推門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過來。
邵總拍了拍手:
“喲,來了,這身可以啊,比車展那套帶勁!”
顧景修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裏,翹著腿,陰暗看不清表情。
“沈小姐,來來來,坐這兒。”邵總拍著身邊的空位。
我走過去。坐下。裙擺又往上滑了一寸。
邵總的手搭上我肩膀。
“來,給各位老板倒酒。”
我端起醒酒器,給在座的一一滿上。
一圈下來,走到顧景修麵前。
沒看他的臉,我往他杯裏倒酒。
紅葡萄酒液升到杯壁三分之二的時候,他開口了。
“沈小姐今晚這身,是自帶的還是租的?”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滑到領口,從領口滑到裙擺,從裙擺滑回我的臉。
包廂裏有人笑出聲。
我沒說話。
他端起那杯酒,晃了晃,又放下。
“沈小姐賣兩輛車能拿多少錢?”
邵總以為在問他,趕忙接話:
“聽他們經理說賣一輛能拿兩萬呢。”
顧景修嗤笑出聲:“兩萬?沈小姐還真是便宜。”
說著,他重新拿起那杯酒,倒回了醒酒器裏。
我死死地攥緊手,忽然想到十八歲那年。
他也是這樣給我倒酒,哄著我說嘗嘗,就一小口。
我抿了一下,辣得直吐舌頭。他笑著揉我頭發,說:
“慢點喝,嗆到了我心疼,你可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那雙手後來把我裸照發遍全網的時候,也沒抖一下。
一時間,包廂的氣氛有些尷尬。
邵總在旁邊打著哈哈:
“顧總您真會開玩笑,沈小姐可是銷冠,多少人排著隊請她吃飯呢。”
一圈倒完,我坐回去。
邵總湊過來,酒氣噴在我耳邊:
“沈小姐,你以前不是學舞蹈的嗎?來給大家跳個舞助助興。”
“我看脫衣舞行。你跳一個吧?”
沒等我回答,一旁的人已經起哄:
“邵總,這麼久沒跳,沈小姐還記得嗎?”
“你要看啊,恐怕得加錢!”
邵總從包裏掏出一遝現金:
“我再加兩萬,夠不夠?沈小姐?”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沈小姐來一個”。
我把酒杯放下。
站起來,走到包廂中央。
我抬手搭上領口第一顆扣子。
上衣落地,鎖骨全露了出來。
“沈小姐好身材啊,邵總今天這局組的值!”
第五顆,外裙滑下去。
隻剩吊帶和底褲。
周圍的起哄聲更高,有人喊“再脫一件”。
我的手指搭上吊帶邊緣,往下拉。
“夠了。”
顧景修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包廂裏安靜下來。
邵總站起來:“顧總,這......”
顧景修沒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穿上。”
我站在原地沒動,手指還停留在吊帶邊緣。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顧景修之間遊移。
“顧總,這不是看大家玩得高興嘛,沈小姐也......”
邵總試圖打圓場,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顧景修冷笑一聲:
“我有未婚妻了。讓她知道我在外麵看這些,會吃醋。”
邵總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
“啊,是是是,我都忘了這茬,都是我不對。”
“沈小姐,快把衣服穿上,是我考慮不周,掃了顧總的興。”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旁邊的服務生遞過我的衣服。
“顧總,您對未婚妻可真是上心。”
顧景修又笑了一聲。
“當然,畢竟她可比某些人幹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