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芫芫還在哭,聲音細細弱弱的:
“哥哥們,別怪安安姐......她也是太傷心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她不開心......”
我看著她那張臉。
那張永遠柔弱、永遠無辜、永遠善良的臉。
忽然覺得好累。
好累好累。
我低下頭,看見床頭櫃上那把水果刀。
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我伸出手,握住刀柄。
陸燃最先反應過來,瞳孔猛地收縮:
“安安!你要幹什麼——”
我沒理他,舉起刀,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安安——!!!”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隻是用力,把刀刺了進去。
“噗——”
溫熱的血湧出來,染紅了病號服。
我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把刀。
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不疼。
比起這三年的電擊、鞭打、灌藥,這點疼,算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那三個人。
陸沉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在抖。
陸深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陸燃直接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白芫芫縮在角落裏,捂著嘴,眼睛裏滿是驚恐。
我笑了。
“這一刀......”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給她道歉,夠不夠?”
【叮——宿主受傷,壽命倒計時減半。剩餘:9小時。】
陸沉反應過來,猛地撲到我身邊,顫抖著雙手奪下我胸口的刀,嘶吼著:
“安安!醫生!快叫醫生!”
陸燃也慌忙衝過來,聲音發抖:
“別動,撐住!”
陸深則踉蹌著跑出病房,扯著嗓子喊人。
不久,醫生和護士蜂擁而至,將我緊急送往搶救室。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包紮好送回病房。
胸口的疼鈍鈍的,渾身虛弱無力。
又沒死成,我有些失望。
陸沉、陸燃和陸深站在病床前,臉色鐵青。
陸沉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卻滿是失望:
“葉安,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用這種方式逃避,嚇唬誰?”
“你以為這樣,你傷害芫芫、在宴會廳發瘋的事就能一筆勾銷嗎?”
陸深別開臉,語氣僵硬:
“安安,你知不知道芫芫被你嚇成什麼樣?”
“她現在還在做噩夢!你就不能......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陸燃張了張嘴,紅著眼圈,低聲道:
“安安......別這樣了。好好反省一下吧。”
“我們先走了,芫芫一個人在家,我們不放心。”
說完,三人轉身離開病房,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我。
病房再次陷入死寂。
係統的聲音冰冷響起:
【叮——宿主壽命剩餘:9小時。】
我掙紮著坐起身,拖著虛弱的身體,緩緩爬上窗台。
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
與此同時,三人剛走出住院大樓。
陸燃皺著眉,低聲問:
“大哥,我們就這麼走了?要是安安再尋短見怎麼辦?”
陸沉沉默了兩秒,冷冷道:
“她不敢。她做這些,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
“我們這次絕對不能再心軟。”
話音未落,一直沉默的陸深瞥向半空,瞳孔猛地收縮。
幾乎同時,“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身影從高空墜落,狠狠砸在他們麵前的地麵上。
滿地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