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下葬那天,我扇了白芫芫一耳光。
當天下午,我的三個童養夫便將我送進了特殊學校。
電擊、鞭打、灌藥......
他們用盡各種手段逼我認錯。
三年後,白芫芫二十四歲生日宴。
三個童養夫親自來接我。
老二陸燃皺著眉:
“安安,進去之後聽話,別再鬧了。”
老三陸深遞過來一條裙子:
“換上,別給芫芫丟人。”
老大陸沉最後開口,語氣溫和得像從前:
“等會兒見了芫芫,好好道個歉。三年了,該學乖了。”
我笑了。
他們不知道,就在剛才,我和係統做了交換。
用我餘生的壽命,換脫離這個世界的機會。
......
換好裙子,我走出更衣室,目光徑直鎖定了宴會廳中央的白芫芫。
她穿著潔白的禮服,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我邁開步子,直衝衝朝她走去。
一隻手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後一拉。
陸燃皺著眉,低聲斥責:
“安安,急什麼?你的禮物呢?道歉連個賠禮都沒有?”
陸沉和陸深站在一旁,目光同樣帶著不滿。
陸沉微微搖頭,陸深則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我眼神飄忽,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三年特殊學校的生活,早把我磨得不會撒謊,也不會偽裝。
陸燃歎了口氣,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天鵝絨盒子塞到我手裏:
“早知道你沒準備,我替你備好了。快去,別再惹事。”
我垂眼打開盒子。
裏麵躺著一條細碎的鑽石項鏈,在燈光下泛著熟悉的冷光。
那是父親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我攥緊盒子,指尖發白。
陸燃當然知道這條項鏈的意義。
他親眼見過父親給我戴上,也親眼見過我把它當成命根子一樣珍藏。
可他還是把它拿出來了,隻是為了讓白芫芫開心。
陸沉走近一步,聲音低沉:
“安安,就一條項鏈。”
“芫芫以前就說喜歡,你大度點,送給她又不會少什麼。”
陸深補刀:
“三年了,你該明白誰才是我們最在意的。別再任性。”
我看著他們三人。
曾經,他們也會為我準備生日禮物。
陸沉會在我發燒時半夜背我去醫院。
陸燃會偷偷給我買最喜歡的蛋糕。
陸深會在我哭的時候笨拙地哄我,說“別哭了,我把星星摘給你”。
那些年,我們四個人一起長大,說好要一輩子不分開。
可自從白芫芫出現了,一切都變了。
他們親手把我送進那個地獄一樣的學校,隻為了讓她歡心。
我深吸一口氣,把盒子合上。
“行,我送。”
我轉身,腳步平穩地走向白芫芫。
她看見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換上溫柔的笑:
“安安姐,好久不見。”
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我淡淡道:
“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我把盒子遞過去。
白芫芫驚喜地打開,拿出項鏈,眼中光芒更盛:
“哇,這條項鏈好漂亮,安安姐你真有心。”
我沒說話。
下一秒,我抄起桌上的一瓶香檳,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玻璃碎片四濺,尖銳的瓶口對著我自己。
周圍瞬間尖叫四起。
【叮——宿主在72小時內完成自毀,便能脫離世界。】
我握緊碎瓶,對著手腕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雪白的裙擺。
白芫芫嚇得連退好幾步,臉色慘白,尖叫聲卡在喉嚨裏。
我拔出瓶口,血順著手腕滴在地板上。
我掄起手臂,要刺第二下。
“安安!”
陸燃最先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聲音幾乎嘶啞:
“你瘋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沒理他,用力掙脫,碎瓶再次揚起。
陸燃沒鬆手,反而往前一步,用自己的手臂擋在我麵前。
“噗——”
鋒利的玻璃紮進他的小臂,血濺了我一臉。
他悶哼一聲,卻死死扣住我的手腕,不讓我再動。
陸沉和陸深隨後趕到,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住。
陸沉紅著眼睛,聲音發顫:
“安安,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有病是不是?!”
陸深更是直接奪過碎瓶,對著我怒吼: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想死也不能拉著芫芫一起!”
我垂下眼,看著手腕不斷湧出的血。
又看了看陸燃手臂上迅速擴大的血跡。
疼嗎?
當然疼。
可那種疼,比起這三年在特殊學校裏被電擊、被鞭打、被灌藥時,算得了什麼?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們三人。
“怎麼?這樣的道歉你們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