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為了還清家裏的百萬外債。

我連著五年連軸轉，為了兩千塊加班費舍不得回家過年。

終於，今年的項目大爆，我拿到了兩百萬獎金。

正當我喜滋滋的告訴媽媽今年我要回家過年時。

她卻吞吞吐吐的開口。

「舒然，要不，你今年別回來了吧？」

......

兩百萬獎金到賬時，我抱著手機喜極而泣。

一百萬的外債，壓了我整整五年，今天，終於能徹底還清了。

五年裏，我沒休過一次長假，沒敢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

合租屋最小的房間，最便宜的夥食，所有工資一到賬，幾乎全數轉給我媽。

同事都笑我是工作機器，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敢停，一停，家裏那根弦就要斷。

我攥著手機，手指都在發抖。

今年，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我迫不及待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聲音裏藏不住的雀躍。

「媽，我今年回家過年！」

我媽那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也亮了起來。

「真的？舒然，你可算要回來了！媽都想你了！」

「嗯，」

我鼻子一酸，五年沒踏過家門，連過年都是一個人在出租屋吃泡麵，「我馬上訂票，早點回去陪你們。」

可就在我滿心歡喜的時候，我媽話音忽然一沉，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不過...... 舒然，要不，你今年別回來了吧？」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媽，你說什麼？」

「我是說，今年時機不太好，」

她的聲音躲躲閃閃。

「要不你明年再回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家裏又出事了。

「怎麼了？是不是催債的又上門了？他們是不是威脅你們了？媽你跟我說實話，你別瞞著我！」

「沒有沒有，你別多想，」

我媽連忙否認，語氣卻更慌亂了。

「就是...... 就是催債的說不定會過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頭好好的，別回來沾這些事。」

「那我更得回去了！」

我急得站起身。

「債我馬上就能還清，有什麼事我們一起麵對，我怎麼可能把你們丟在家裏不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媽像是被逼到絕路，終於又擠出一句。

「不是...... 家裏今年沒交暖氣費，屋裏冷得很，你哥都凍得受不了，你回來也住不習慣。」

說完，她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暖氣費？

我幾乎是立刻皺起眉。

家裏的暖氣費，這幾年一直是從我銀行卡裏自動代扣的。

今年我特意確認過，賬戶餘額充足，扣費成功，記錄清清楚楚。

怎麼可能沒交？

這時，合租的同鄉許知予端著水杯從房間門口路過。

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瞥了一眼我手機裏剛收到的爸媽近況照片。

隻一眼，她眉頭猛地一皺。

「舒然，你爸媽也買了這個保健品啊。」

她指著照片角落裏一個精致的包裝盒。

「我爸媽前幾天也買了這個進口保健品。一小瓶就貴得嚇人，你爸媽平時不是很節省嗎，怎麼會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