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重生回末世前,我已經懶得救了。
養妹偷賣存糧被揭發,全家的目光掃過來。
不等他們開口,我直接點頭:“是我賣的,罵我吧。”
全家愣住,隨後歎息:“要是樂樂是親生的就好了。”
我當放屁,轉身囤物資搬走。
可他們又不幹了。
媽媽紅著眼:“你現在怎麼對家人像對外人一樣?”
哥哥擰眉:“你在鬧什麼脾氣?”
姐姐冷笑:“宋夏,你又憋什麼壞呢?”
我能做什麼?
隻是前兩世死得太慘,被最親的人推出去喂喪屍兩次,屍骨無存。
我懂了。
與其卑微做聖母。
不如把握住自己的安全屋、防彈裝備和百億物資。
至於不相幹的人,關我什麼事?
......
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
我睜開眼。
看到大哥宋成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還有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宋樂樂。
周圍是熟悉的豪宅客廳,頭頂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我恍惚了一瞬。
這是第三次了。
我竟然又回到了末世爆發的前三天。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宋樂樂偷拿了地下室的備用鑰匙,把父親高價囤積的一批頂級紅酒和幹貨全賣了,換成了名牌包和那個渣男的一笑。
事發後,全家人第一時間懷疑我。
我拚命解釋,甚至為了自證清白去查監控,結果被宋成打斷了一條腿,鎖在房間裏。
三天後,喪屍病毒爆發。
腿斷了的我,被這一家人毫不猶豫地推出去擋喪屍,隻為了給宋樂樂爭取逃跑的時間。
我死前最後聽到的聲音,是媽媽哭著喊:“夏夏,你是姐姐,你要保護樂樂啊!”
去你媽的姐姐。
“問你話呢!啞巴了?”
宋成見我不說話,揚手就把桌上的茶杯砸了過來。
“砰!”
茶杯在我腳邊炸開,碎片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
痛感襲來,卻讓我無比清醒。
我掃了一眼宋樂樂。
她正死死拽著宋成的衣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看我。
“大哥,你別這樣,也許......也許姐姐是有急用呢?”
宋樂樂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誅心。
“她能有什麼急用?吃喝拉撒家裏哪樣短了她的?我看她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偷家裏的東西出去倒貼野男人!”
二姐宋瑤坐在沙發上,一邊修剪指甲,一邊陰陽怪氣。
媽媽歎了口氣,一臉失望地看著我:“夏夏,要是缺錢你可以跟媽媽說,為什麼要偷呢?那種下作的事,是我們宋家千金該做的嗎?”
全家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若是前兩世,我早就急得哭出來,跪在地上發毒誓證明清白了。
但現在。
我隻覺得可笑。
還要再浪費口舌,還要再為了這群垃圾爭辯嗎?
離末世隻有三天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我看著宋樂樂那張心虛的臉,突然笑了。
“是我賣的。”
我不等他們繼續審問,直接點頭,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罵我吧。”
空氣瞬間死寂。
正準備長篇大論教訓我的宋成噎住了,像吞了一隻蒼蠅。
宋樂樂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我,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連宋瑤修指甲的手都停了。
“你......你說什麼?”
宋成似乎不相信我會承認得這麼幹脆。
“我說,地下室的東西是我賣的,錢我也花了。”
我甚至貼心地補了一句:“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我就回房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宋成暴怒的吼聲:“宋夏!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做錯事還有理了?”
“不然呢?”
我腳步沒停,頭也不回:“難道要我跪下來給你們磕頭謝罪?東西都賣了,還能變回來不成?”
“混賬!簡直混賬!”
父親宋建國氣得把拐杖杵得震天響。
“家門不幸!怎麼生出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媽媽在一旁抹眼淚,聲音哽咽:“要是樂樂是我們親生的就好了,樂樂多乖啊,從來不讓我們操心......”
“就是,同樣是女兒,怎麼差別這麼大。”
宋瑤冷笑:“我看她是嫉妒樂樂剛拿了舞蹈獎,故意報複吧。”
“我看她是皮癢了!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姓宋!”
宋成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
卻被宋樂樂一把抱住腰。
“大哥!別打姐姐!都是一家人,那些酒......賣了就賣了吧,隻要姐姐高興就好。”
宋樂樂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宋成心疼壞了,連忙轉身哄她:“樂樂,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惡毒女人騎在頭上欺負!”
我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這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戲碼。
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演吧。
盡情地演吧。
等三天後,喪屍咬斷你們喉嚨的時候,希望你們還能這麼情深義重。
我回到房間,反鎖房門。
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我的銀行卡。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壓歲錢,還有大學兼職賺的,一共也就二十萬。
不夠。
這點錢在末世前囤物資,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宋家很有錢,資產上億。
但那些錢跟我沒關係,都在宋建國和宋成手裏。
我必須在三天內,搞到一筆巨款。
還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庇護所。
這一世,我不僅要活下去。
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