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清寧麵對眾人的指責與冷眼,一言不發地回到寢殿。
她剛換了身幹淨的衣裳,鎮國公與國公夫人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清寧,爹娘知道你受了委屈,心裏有氣。”
國公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勸誘,“但酈兒她對這一切也並不知情呀,你就看在我們的麵上別再苛責她了,往後咱們一家人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鎮國公也在旁附和,句句都在為季酈開脫,“酈兒善良心軟,隻要你對她好,你們一定會成為好姐妹的。”
薛清寧抽回自己的手,抬眼看向眼前這對所謂的親生父母,目光平靜卻帶著涼意,“如果我說,我不會原諒她呢。”
鎮國公夫婦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二人相視一眼深深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一字,轉身離去。
當夜便傳來消息,季酈高熱不退,昏迷不醒。
國師再度被宣入東宮,他命人將薛清寧綁起要再次做法,可這次薛清寧卻開口大聲喊道,“季酈根本沒有生病,這一切都是你們策劃的,為的就是想名正言順地把我害死!”
殿內眾人嘩然,宇文蕭臉色驟沉,開口便是斥責,“胡說!我看你還是沒長教訓,來人把她給我捆了配合國師做法!”
話音剛落,侍衛再次一擁而上,將她死死綁在院中的桃樹上。
一旁的國公夫婦雖然麵露擔憂,但還是開口,“清寧,酈兒身子不好,你就忍忍幫她擋過這一劫吧!”
薛清寧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秒,符咒貼滿全身,國師的誦經聲不絕於耳,這一次,他們整整做法三天三夜。
風吹日曬,雨淋露寒,薛清寧被綁在桃樹下三日三夜,水米未進,渾身的傷口反複崩裂,最終支撐不住,直直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她猛然想起今日正是當初約定的半月之期,如果再不走她就沒有機會了。
她掙紮著爬起身,翻出自己的粗布行囊,剛要拎起往外走,一個小宮女端著藥碗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看到準備離開的薛清寧眼底劃過一絲狠毒。
“這是殿下吩咐奴婢給您送的藥,您趁熱快喝了吧。”
薛清寧看著那碗漆黑的藥汁,她神色莫測地盯著小宮女許久,最終緩緩接過藥碗。
與此同時,季酈悠悠轉醒,窩在宇文蕭懷裏哭得楚楚可憐,“殿下,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占了清寧妹妹的身份,也不會鬧成這樣,等辰兒再大些,我便自請廢去太子妃之位,離宮歸隱,把位置還給清寧妹妹就好......”
宇文蕭拍著她的背,語氣滿是寵溺與偏袒,“傻話,你永遠是我的太子妃。”
話音剛落,一名宮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來,附在宇文蕭耳邊低聲稟報。
宇文蕭瞳孔驟縮,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幾乎是踉蹌著衝出殿門,瘋了一般朝著薛清寧的寢殿趕去。
等他趕到時,薛清寧的寢殿早已淪為一片火海灰燼。
宮人紛紛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薛清寧呢?她人在哪!”宇文蕭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恐懼。
領頭的宮人顫巍巍地磕頭,雙手捧著一枚燒焦變形的平安符,那是薛清寧日夜貼身帶著的物件,宇文蕭一眼便認了出來。
“殿下,薛侍妾她沒能逃出來,已經被大火燒死了,隻、隻尋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