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什麼?!”
宋清歌皺眉,用力甩開她的手,想離開,卻被警方攔住了。
“抱歉女士,我們需要你配合一下。”
“有人舉報,前天晚上宋姝玉女士播報的那條,有關連環殺人犯的新聞的當事人,其實是AI換臉做出的照片。”
“但由於那條新聞的播出,當事人被錯認成連環殺人犯,於昨日失蹤,至今未找到。宋女士涉嫌故意傳播虛假信息,造成惡劣影響,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幾乎是話音剛落,宋清歌就扯開一抹譏諷的笑。
為了收視率,宋姝玉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可下一秒,宋姝玉就哭著上前拉住她手腕。
“姐姐,那篇新聞稿是你幫我寫的,你忘了嗎?”
“當時我也阻止過,說這樣會誤導大眾,可是你非說膽子大點才能創高收視率,我...我不敢不這麼播......”
說著,她又麵向警察,紅著眼楚楚可憐。
“造成了這麼惡劣的影響,我很抱歉。”
“但是,我也是被逼的,迫不得已...要怪就怪我太軟弱,勸不動姐姐...”
宋清歌就靜靜地看著她演戲。
等她說完了,她才扯開一抹冷笑,亮出自己的住院單。
“宋姝玉,你這撒謊不打草稿的腦子真該治治了。”
“我受傷住院這麼多天,警察同誌去醫院調監控就知道,你連我病房都沒進過,更何況我早就離開了電視台,又怎麼會幫你寫稿子?”
可下一秒,耳畔就響起一道森寒的嗓音。
“我是宋清歌的未婚夫,我可以證明,她確實接到過妹妹宋姝玉的電話,答應幫忙寫新聞稿。”
緊接著,宋父也反應過來,忙道:
“我也聽清歌跟我說過,說這個新聞稿子一旦播出,收視率一定會大漲!”
宋清歌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眼前麵不改色撒謊的幾個人,隻覺荒唐至極!
“你們瘋了!”
可裴肆卻突然湊到她耳畔,誘哄道:
“姝玉膽子小,進去會被嚇哭。”
“你去替她,就這一次。我很快會把你撈出來。”
“作為補償,我答應你,這次婚禮會全球直播,比以往的都要盛大,再也不會有人嘲諷你被逃婚的事情。”
補償?
明明那些嘲諷、辱罵,都是因他而生,現在卻還要她去給宋姝玉頂罪,他管這叫補償?
宋清歌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到麻木。
她忽然笑了。
蒼白的笑容,透著無助與絕望。
她早該明白的,這個世界上唯一會護著她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
麵對著兩個上市公司總裁的證詞,宋清歌的一切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還是被警方帶走了。
拘留所的日子並不好過。
關在宋清歌隔壁的,正是半月前為著那篇悼文,連捅了她三刀的激進分子......
三天,宋清歌每時每刻都在遭受辱罵、唾棄,一閉上眼就會被大力的拍門聲震醒,連一個覺都睡不好......
三天後,她被撈了出來。
來接的是裴肆的助理。
“太太,造型團隊都已準備好了,裴總也在婚禮現場等您。”
裴肆篤定她離不開他,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逃婚讓她難堪。
四年之約結束,這一次逃婚的人...
換她了。
宋清歌心底一陣譏諷,眼底卻無波無瀾,靜得可怕。
“告訴他,我有相熟的造型師,換好婚紗我會過去。”
其實是騙他的。
這麼說,隻是為了不讓裴肆起疑心,她好沒有任何顧慮地上飛機。
為了節省時間,宋清歌甚至沒有回家拿行李,直接趕去了機場。
拿到裴母早早命人送過來的骨灰盒時,她手指微微發顫。
好似抱著骨灰盒,就能感受到愛人的體溫......
“司臣,我終於,終於......”
宋清歌再也忍不住,在人聲鼎沸的機場,蹲在地上,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哭得泣不成聲。
與此同時,京市最豪華的酒店,正在全球直播一場轟動全城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