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了!媽!這些東西都土的掉渣,你還護著幹什麼啊?”
兩個人路過瑤城的護城河大橋,車流如織的寬闊大橋下,有政府的標誌牌:
【深水區,禁止遊泳!】
霍誠眼裏閃爍著興奮的精光。
見周鹿溪頭昏腦漲像是個木頭人,毫不猶豫把收納箱搶走,居高臨下,舉起收納箱重重一扔!
“我讓你用這些黑蠟燭陷害雪檸姨!”
“你以為道歉結束就沒了嗎?”
“雪檸姨為了這場慈善售賣白高興那麼久!”
“你給我做的龍鳳燭在我婚禮上公然斷掉,這不是詛咒我婚姻不順嗎?”
“我早看這些東西不順眼了,要不是爸護得緊,這些破玩意,我早給扔了!”
“不要!”
周鹿溪瞳孔微縮起,頭皮發麻!
十二根精美絕倫的大花燭全部被扔下瑤河!
滾滾河水波濤洶湧,河麵上過往船隻無聲,她隻是下意識縱身向前,可身後一股大力席卷而來,霍誠咬牙切齒恨她的表情瞬間凝固在她眼底!
周鹿溪毫無防備被推下瑤河!
冰涼的河水像是一隻怪異野獸!
她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鼻子和口腔裏麵被迫灌滿渾濁的臟水!
全身失重的一瞬間,不遠處好像一個焦急慌亂的人匆匆跑來。
周鹿溪再醒來時,霍嘉陽難得和顏悅色坐在她麵前。
“我知道你一向疼愛阿誠,這次的事情他確實衝動了。
我已經罰他閉門思過三天,你回家後,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他略顯躊躇:
“你雖然已經給受害者道歉了,但這件事還是給雪寧的事業帶來一些麻煩。”
“十天後,就是我們結婚30 周年紀 念 日,我要給雪寧舉辦一場很特別的婚禮作為補償,你就留在霍家老宅哪裏都不要去。”
“等我們婚禮結束,你再回來給照顧我的生活。
一個月我給你打兩萬,離婚這事就算翻篇了!”
周鹿溪滿眼詫異,淚珠子刷刷落下,慘白哆嗦的唇角抖啊抖:
“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你為什麼還要為難我?”
她額角青筋爆棚,霍嘉陽全然無視她的火氣。
他擺擺手,秘書拉著一個小推車,裏麵全是製作的龍鳳燭的材料和工具。
“雪檸心善,她想讓你給我們親手做一對龍鳳花燭。”
“雖然霍誠婚禮上你做的花燭斷掉了,但她還是願意給你一個補過的機會,隻要媒體拍到你做的新花燭質量過關,你的那個小工作室也能繼續做下去。”
霍嘉陽像是給她一場潑天的恩賜一樣:
“我跟雪檸的30年紀念婚禮隻是給外人看的。
以後你還是我法律上的太太。
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霍嘉陽自顧自說道:
“鹿溪,你跟我鬧了一輩子的離婚,也沒有離成,離婚這件事,你就別想了。”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模樣,眉宇間似乎還有一絲不可察覺的喜悅。
霍嘉陽溫柔給周鹿溪梳攏起鬢邊的碎發:
“爺爺的遺物雖然沒了,但你也不想讓我一氣之下遷走爺爺的墳,讓你以後都找不到祭奠爺爺的地方吧?”
周鹿溪耳邊轟鳴一片!
她全身的骨血都在這一刻沸騰顫抖!
霍嘉陽儒雅一笑:
“乖,打起精神來做出讓雪檸滿意的龍鳳燭。”
他偏偏離去,原地,隻剩下周鹿溪麵色沉沉。
保鏢按照老規矩將她關在霍家的老宅暗室裏麵。
周鹿溪徹底沒有了逃跑的機會!
霍嘉陽豪擲重金購買奢侈品送畢雪檸的消息不脛而走。
與此同時,一個曆史題材女性傳奇大劇的本子找到了畢雪檸。
霍家人一副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騰達模樣。
沒有人注意到,霍家老宅的暗室內,周鹿溪收到了一封神秘郵件:
【要不要一起給霍嘉陽挖個雷玩玩?】
【與其被他一直拿捏利用,不如直接掀了霍家這條威風大船,如何?】
周鹿溪赫然瞪大眼睛,內容詳細的資料映入眼簾,每一個字都帶著救贖的力量!
如果郵件裏麵的東西是真的,她興許真能掀翻霍家!
迅速給對方一個回應後,她竟然比霍嘉陽還重要期待他跟畢雪檸的30周 年婚禮!
30年前,周鹿溪嫁給霍嘉陽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30年後,她不再期盼父母的公平、丈夫的敬重、兒子的愛護。
隻想一個人安靜離開仍然陌生的瑤城。
李白的詩句說:萬裏交河水北流,願為雙燕泛中洲。
曾經無數次午夜夢回期盼的愛意和溫暖都化成灰燼。
如今隻有她一個人在暗室中默默擺弄龍鳳呈祥的大花燭。
殊不知,蠟炬成灰,淚始幹,淚幹了,她也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