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嘉陽心中惱火,他驟然反駁:
“不行!主臥是雪檸的!”
說完這句話,他略顯尷尬。
現在的周鹿溪就像是一團軟棉花。
他急吼吼一拳頭打下去,竟然找不到著力點。
她聲音悶悶,終是忍不住苦澀:
“霍嘉陽,你早點簽字,我們離婚吧。”
“這個家裏沒有我的位置,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了。”
她把重音放在“一家”上,終於決然離開。
車窗外流程的城市街景繁華如夢,變幻萬千。
記憶中的瑤城沒有這麼多流光溢彩的閃爍路燈。
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流轉著畢雪檸的廣告位。
霍嘉陽愛妻如命,全城皆知。
可笑她這個正牌妻子活了0年,卻比地下情婦還不如。
霍誠婚禮上,她親手做的龍鳳花炷卻在兒子兒媳交換戒指時突然斷掉。
霍家親朋好友都說這是大凶之兆,特別晦氣!
霍嘉陽為了給所有賓客們一個交代,也為了讓兒子有一個圓滿的婚禮,徹底封殺了她的非遺燭火工作室。
更是把她關到霍家花房冷庫抄寫經文。
她被關在漆黑一片的花房中,忍著花粉過敏的折磨,突發急性闌尾炎,生死不知!
她忍著腹中抽筋的劇痛,一次次祈求看守的保鏢送她去醫院。
周鹿溪心肝肺都要擠在一起了。
虛弱的呼救聲被層層疊疊的煙花聲交掩在一處。
極致割裂的痛讓她最後聲音沙啞,悲憤的熱血又一次涼透,涼透再涼透。
她痛的意識模糊,晝夜顛倒。
一直到全家人隆重出行,瀕死的周鹿溪被新來的保姆阿姨及時送醫,她這才從鬼門關爬出來。
她躺在醫院的多人間病床上,腦子裏麵隻有最後一個念頭:
“離婚!離婚!”
接下來三天,周鹿溪每天都給霍嘉陽發消息,催促他趕緊在離婚協議上麵簽字。
霍嘉陽態度冷淡,又一次瞎了一樣,假裝看不到她的消息。
第三天傍晚,周家保鏢把她抓回周家。
周家老宅內,畢雪檸抱著一條死狗哭的梨花帶雨。
“醫生說,小獒吃的雞腿肉裏麵有大量的巧克力。”
“這些東西也不一定就是姐姐準備的。”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周鹿溪環視一圈,一下子就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霍嘉陽麵色陰沉:
“周鹿溪,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這個購物清單上麵寫的很清楚,你在我們回家之前,大量購買巧克力放在冰箱裏。小獒還沒來到我們家,你就開始預謀害死它?”
“它隻是一條小狗,它什麼都沒做,它是無辜的!”
周父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周母怨毒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仇敵。
她怒砸一個茶杯過來,精準落在周鹿溪的腦門上,瓷片破碎,血色緩緩。
周鹿溪的視線被血色染紅。
她對上畢雪檸略帶笑意的眼眸,心裏竟然出奇的平靜。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找到證據為自己辯駁。
但現在,她頹然一笑,鄭重點頭:
“對,你們說的對,我就是惡毒的女人。”
“我就是喜歡每天都針對畢雪檸。”
“是我害死她的狗,行了嗎?”
麵對這群總是黑白不分的家人們,周鹿溪心底殘存的愛意早已消失。
她木然擦掉額頭的血色,眼眸裏光黯淡下去:
“所有壞事都是我做的,你們滿意了嗎?”
說完,她抬手把茶杯殘片重重丟棄到周母腳邊。
整個人像是沉靜的小刺蝟,驕傲又不遜。
周母氣的發狂:
“來人!給她上家法!”
“作為女兒竟然敢頂撞我?”
“作為妻子,連一些家務活都做不好!”
“作為姐姐,心胸狹窄,連一條狗都容不下!”
周鹿溪被保鏢熟練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