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新婚蜜月假期,連他的假千金小姨都帶上了,獨獨沒帶親生母親周鹿溪。
出門前,老公霍嘉陽特點交代了周鹿溪,讓她留下好好看家,等旅行結束一定會給她帶紀念品。
一個月後,旅行結束。
假千金畢雪檸親親熱熱依偎在霍嘉陽懷中,新婚的兒子兒媳也都站在畢雪檸身邊幫她提東西。
遠遠看去,好像他們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被冷落在一旁的周鹿溪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她沉默握緊了手裏的離婚協議,再看向霍嘉陽眼神中,多一些釋懷和解脫。
五十八歲的霍嘉陽依舊身姿挺拔,英俊不凡。
他站在別墅的庭院外,遠遠看去,精神矍鑠,氣度儒雅,是整個瑤城人人稱讚的企業家,慈善家。
他的寵溺眼神從未落在妻子周鹿溪身上,隻小心翼翼的護著懷裏的畢雪檸。
一進門,兒子霍誠就皺眉不滿:
“媽!我不是早就說我們今天八點下飛機的嗎?”
“你怎麼沒去接我們?害得我嶽父嶽母一家臨時調車親自送我們回來?”
周鹿溪慘白一張臉,忍著腹中闌尾炎傷口有細微的痛癢。
她平靜的語氣裏麵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渴望和熱愛:
“抱歉,我也是今早出院,實在沒有精力親自去接你們。”
霍誠翻白眼:
“媽,你怎麼又裝病?”
周鹿溪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兒子大吵大鬧,她默了默:
“隨你怎麼想。”
霍誠吃癟,他身後,霍嘉陽側身走過來,認真打量她的神色:
“你在家閉關反思一個月,認錯了嗎?”
“結婚典禮上龍鳳喜燭無緣無故斷掉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收起來這副病懨懨的模樣吧。”
“我們沒讓你出席兒子的結婚儀式也是為了你考慮。”
“你性子沉悶,不怎麼懂得上流社會的交際規則。
雪檸比你聰慧機敏,由她出麵招待兒子婚禮的來賓,更合適。”
周鹿溪點點頭,整整30年裏麵高傲不服軟的脾氣終於在此刻熄火:
“你說得對。”
霍嘉陽銳利的眼眸中還有一些不自在:
“我們在拉薩給你帶的特產藏紅花,還有一幅唐卡佛像,都是雪檸親自給你挑的禮物,她一片真心,你要懂感恩。”
周鹿溪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每次霍嘉陽露出這種神色,都是想要給畢雪檸謀好處。
她安靜等他下文:
“剛好你跟新兒媳也不太熟,就讓雪檸過來跟你說說如何做一個好婆婆。”
周鹿溪沒有遲疑。
“可以,我把主臥給你們收拾出來。”
她答應得過於爽快,以至於全家人睜大眼睛擺出一副見鬼的姿態。
周鹿溪親自上樓,把自己的東西搬到客房。
她動作利落,眉宇間自帶一股病懨懨的愁緒,語氣卻像是個沒有情感的AI:
“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畢雪檸自覺把小狼狗抱進客臥,保養得宜的溫婉麵容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鹿溪姐,這段時間,能不能麻煩你把客臥也讓給我?”
“小獒還離不開我,我不想讓它離我太遠。”
周鹿溪環視一圈,霍嘉陽和霍誠兩個人臉上充滿警惕。
她爽快點頭:
“我搬去地下室。”
二樓主臥需要她讓出來,客臥要分給畢雪檸的狗。
書房是霍嘉陽給她劃分出來的禁地。
三樓更是兒子兒媳的新婚地盤。
至於一樓,家裏三個住家保姆要住,她動作熟練地打開地下室的門——
裏麵又堆放了好多舊衣服,滿滿登登,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畢雪檸故作發愁:
“嘉陽哥?怎麼辦,家裏太小了,總不好因為我來了,就讓鹿溪姐無處可去吧?”
她麵上看不到絲毫怒氣:
“沒事,實在沒地方,我就回我的工作室,不算是無處可去。”
“臨走前,麻煩霍先生在這份文件上麵簽字吧。”
霍嘉陽低頭一看,離婚協議幾個大字映入眼簾,瞬間怒火攻心,氣血上頭:
“周鹿溪,這就是你反思了一個月的結果嗎?你又要跟我鬧離婚?”
“你每年都會鬧上好幾次,每次都需要我給你賬戶上麵打錢才消停,你又缺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