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黎沫是京圈出了名的作精,性格乖張肆意。
當她得知聯姻對象白堇年是個寡言少語,性子冷淡還患有述情障礙時。
她直接殺到對方的十幾位重要股東會談的會議室裏,往他麵前的桌子上一坐,抬起腿高跟鞋抵住他胸膛,“懂事點,自己退婚。”
如此出糗。
白堇年卻隻是伸手將她攬坐到腿上,輕聲說了句,“桌子上涼。”
萬黎沫不信他什麼都能忍,決心讓他露出真麵目。
作天作地作空氣。
而白堇年照單全收,“你開心就好。”
從此,京圈的小作精有了家。
婚後萬黎沫最熱衷的事情就是怎麼才能讓白堇年產生情緒波動。
萬黎沫在家裏養了一堆五顏六色的鸚鵡,不厭其煩的教它們各種閨房話。
“你好大。”“你好棒。”“好哇塞。”“年年好厲害!”
白堇年這時隻會點點頭表示讚同,再無波瀾。
每當這個時候,就會被萬黎沫拽著領帶勾到軟床上,指尖順著他的胸膛,腰腹一路向下遊走,最後白堇年被萬黎沫的新花樣折磨到耳尖發紅。
萬黎沫嘴角微勾。
“求我,我就給你。”
白堇年卻隻用行動說話,將萬黎沫翻了個身,將她不安分的雙手向上禁錮住,最後連連帶著顫音求饒的人還是萬黎沫。
沉淪過後。
萬黎沫會半披著被子,直盯著他的眸,大膽熱烈的問他喜不喜歡,問的緊了,他也隻是點頭。
簡直像個木頭!
後來萬黎沫規勸自己,木頭就木頭吧,活好,人好,長得帥。
直到一次,萬黎沫新學著做了養生粥,雀躍的準備去找白堇年邀功。
到了公司,前台處有一個穿著白裙長相清秀的女生,正在央求著什麼。
“求求你和白堇年說,我是蘇珍珍,他一定會見我的。”
前台小姐姐似乎打了個電話,確認著什麼,最後還是露出為難之色。
“不好意思女士,您沒有預約。”
女生聽見這話,一雙眸頓時蓄滿淚水,素淨的臉上滿是淚痕,從台櫃處下滑,漸漸的蜷縮起身子,頭埋進臂膀裏,身體輕顫。
不一會,竟然哭著往滿是車流的馬路上跑去。
萬黎沫下意識的上前去攔,卻被猛地撞開。
手裏的食盒因為被大力撞擊而散開,滾燙的熱粥燙的萬黎沫倒吸一口涼氣。
當萬黎沫看清撞她之人時,心驟然下沉,正是白堇年。
這女孩是誰?
隻是哭了......他便如此著急嗎?
那她曾經為了激起他的情緒,賭氣去參加地下拳館比賽,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他也不曾如此著急過。
那時的萬黎沫以為,他根本沒這種情緒。
萬黎沫現在懂了。
原來對人不對事。
白堇年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他竟然根本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這一刻,萬黎沫的心像是被無數根綿密的針反複戳刺,疼到窒息。
那邊,白堇年大步衝向女生,將她拉了起來,摟進懷裏,為她拭去淚。
“別哭了,我來了。”
蘇珍珍哭著要掙脫他的懷。
“為什麼,為什麼一聲不吭的就消失,為什麼突然就不見我。”
“你已經不愛我了,還下來做什麼,還管我做什麼!還不如讓我死嗚......”
白堇年單手捏住蘇珍珍的下巴,似發泄般吻了上去。
大廳人山人海裏,都在祝福這對新人,無人在意角落處失魂落魄的萬黎沫。
原來,就算不會說喜歡,不會說愛,也可以明確的將愛意表現出來,讓所有人有目共睹。
萬黎沫回到家中,手臂的燙傷已經有些紅腫,甚至破了皮,可她無暇顧及,她一心想知道真相。
很快,助理就發了信息過來。
萬黎沫隻看了一眼,便都明白了。
原來是一對被拆散的苦命鴛鴦。
白堇年和蘇珍珍自少年起便兩情相悅,然而蘇珍珍的父親因為貪得無厭,聽信他人言,竟然隻身跑去緬北,生死一線。
白堇年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挨了九十九鞭,求白家出手,救救蘇父,也隻有白家的勢力可以管這件事,保蘇父無礙。
而條件隻有一個,這輩子都不可以和蘇珍珍再有交集。
所以,白堇年答應了婚娶她人。
萬黎沫將筆記本電腦猛的合上。
那她算什麼!
讓蘇珍珍徹底死心的催化劑嗎?
原來不是她萬黎沫有多特別,而是對於白堇年來說,娶不到真愛,所以是誰都可以,都無所謂。
萬黎沫心如死灰。
還不待萬黎沫處理好情緒,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陌生人發的文件,當她點開之後,手機瞬間像中了木馬病毒一樣,不斷彈出紅色大字。
【不被愛的才是三兒】
萬黎沫將手機狠狠摔了出去,又拾起門口的棒球棍,將書房砸了個稀巴爛,最後沒了力氣。
漫無目的地發了會兒呆。
過了一會兒,萬黎沫蹲下身撿起了摔壞的手機,屏幕裂紋正好將壁紙上的兩個人隔開,一個在沒心沒肺的笑,另一個沒什麼表情。
這張照片的背景是遊樂園。
是那時萬黎沫為了多刺激一下白堇年,帶他體驗了各種驚險刺激的項目。
坐過山車時,萬黎沫嚇得直叫,她餘光瞥見千年冰山竟然在忍著笑意,嘴角上揚,那一瞬,萬黎沫忘記了什麼叫怕。
“對嘛,就應該多笑笑。”
然而下了過山車,萬黎沫使出渾身解數,白堇年也隻是僵硬的勾了勾嘴角。
最後,萬黎沫妥協了,想著兩個人來日方長,她遲早會暖化這座冰山。
可他不是冰山,而是意在彼而不在此。
想到這,萬黎沫自嘲似的嗤笑一聲,她用手指點了點手機,勉強還能用。
她給白堇年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