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被叫到了江家的書房。
江振庭將一份文件扔在我麵前。
我撿起來,上麵是幾個大字,“精神狀態評估申請”。
“林月,我們商量過了。”蘇曼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的情緒很不穩定,有很強的攻擊性。這對你,對卿卿,對這個家,都不好。”
“所以,你們要送我去精神病院?”我問。
“不是精神病院,是療養中心。那裏有專業的醫生,可以幫助你。”
幫助我?還是囚禁我?
江卿卿正躲在蘇曼身後,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不會去。”
蘇曼的臉色一僵:“林月,這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不想做的事兒,沒人可以強迫我,
“我這人瘋起來,腦子不清醒,分不清誰是誰。萬一哪天把你們江家當作療養院裏的蟑螂,祝它們斷子絕孫……那可就糟了。”
一家人的臉色都無比難看,隻能重新提起一周後的認親宴。
名義上是向外界正式介紹我這位江家真千金。
宴會當天,我穿的是一件款式老舊的淡粉色長裙,布料粗糙,做工也談不上精致。
而江卿卿則穿著一身綴滿鑽石的星空裙,美得像個公主,被她的朋友們簇擁在中心。
“卿卿,那個就是你家剛找回來的姐姐?穿得好寒酸啊。”
“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沒見過世麵,你看她那畏畏縮縮的樣子。”
“真可憐,突然冒出來,以後江家的家產,怕不是要被她分走一份。”
江卿卿假意嗬斥她們:“別亂說,她是我姐姐。”
嘴上維護著,臉上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江鴻聲和蘇曼攜著江卿卿走上主台。
“感謝各位來賓,今晚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那就是,我們找到了失散十六年的親生女兒,林月。”
蘇曼噙著淚開口,
“但是,卿卿永遠是我們江家最疼愛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們江家雖然找回了血親,但這些年,是卿卿陪在我們身邊。這份感情,無可替代。”
江卿卿端著酒杯,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
她在我麵前站定,壓低聲音:“隻要我想,你隻會狼狽地滾出去!”
“我知道了,你那烏鴉嘴,根本不能多說,是會沒命的!”
下一秒,她忽然尖叫一聲,身體直直向後倒去。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她死死抓住手臂,帶著一起摔了下去。
我後背撞在堅硬的台階棱角上,劇痛傳來。
而她,卻穩穩落在我身上。
江尋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他抱起江卿卿,檢查她的腳踝,聲音都在發抖:“卿卿,怎麼樣?”
江卿卿在他懷裏哭泣,伸手指著我:“哥哥,姐姐她推我。”
還是一如既往,沒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蘇曼冷冷地看著我,對著滿堂賓客,一字一句道:“我宣布,江家沒有林月這個女兒。她心腸歹毒,我們江家容不下她!”
“因為她有精神問題,我們江家會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療。”
我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起來,像拖拽一件垃圾一樣,往宴會廳外拖去。
我大吼著給他們送上了我最後的祝福,
“我祝你們江家,從今往後,生意一落千丈,官司纏身,人人喊打,眾叛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