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撐著起身收拾東西。
去書房的路上,聽到主臥裏傳來的曖昧喘息聲,我絲毫沒有覺得難受,隻覺得惡心。
書房角落裏的暗格,是我們剛入住時共同設計的。
從前他會在裏麵放小首飾給我驚喜,而我則會在裏麵放親手寫的和好券。
現在打開,裏麵放著的,是一份孕檢報告。
我不禁有些恍惚,想起聞墨川也曾期盼過和我有一個孩子。
他是孤兒,被我媽在冰天雪地的街頭撿回家,最渴望的就是家的溫暖。
他還說等我們將來有了孩子,一定會努力當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現在他也確實有了孩子,隻是不是我的。
而我,也該學會先愛自己了。
我拿了一些重要證件,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住了十年的地方。
去醫院處理傷口後,我在酒店入住。
晚上卻接到聞墨川打來的電話。
“想要你媽活命,就趕緊來醫院。”
我心裏一驚,立刻趕往醫院。
剛進病房,就看到聞墨川摟著肖妙妙,眼神陰狠地走到我麵前。
“網上有人造謠妙妙是忘恩負義的小三,是你幹的吧?”
“看來上次的事沒讓你吃到苦頭,今天你必須向妙妙磕頭道歉,否則……”
他一招手,保鏢立刻上前撤掉我媽身上的治療儀器。
上個月遭受車禍之後,媽媽一直昏迷不醒,必須靠儀器維持生命體征。
我想要衝上去阻止,卻被人從身後死死按住。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顫聲道:“我媽對你有恩,你怎麼敢動她!”
他的表情十分冰冷:“隻是撤掉一會兒,我問過醫生了,死不了。”
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插進我心裏。
我怎麼也沒想到,為了肖妙妙,他居然能夠無情到這個地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因為沒有治療儀器維持體征,媽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再也忍不住,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聞墨川,是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媽……”
聞墨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
“子不教母之過,阿姨這是在替你受罰。”
“磕滿一百個,我就讓人接回儀器。”
我心如刀絞,眼睜睜看著媽媽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隻能拚命磕頭。
磕到第五十個時,鮮血染紅了視線,我眼前陣陣發黑,卻不敢停。
我看到聞墨川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終於磕滿一百個的時候,我幾乎要撐不住倒地,隻傀儡般說了最後一句:
“對不起,是我錯了……”
說完,我眼前一黑,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聽到有人慌張地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