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沐衡看到他,瞬間就暴起。
混亂中,兩人被隔開,張沐衡被幾個親戚死死拉住。
一邊的方豔看到張景川,渾身一激靈。
她迅速鬆開我,哭得梨花帶雨衝向警察。
“警察同誌,你們終於來了!”
“這個男人就是個騙子,他騙光老人一輩子積蓄。”
“我女兒現在在醫院等著錢手術,他們捏著幾百萬見死不救。”
“今天敢騙錢,明天就敢殺人,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啊!!”
警察皺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場其他人。
“相關情況我們會了解清楚,,你說的這些話,有證據嗎?!”
“當然有,在場的都是人證,老太太親口說的。”
方豔滿臉漲紅,在周圍人群的附和聲中,她忽然看了我一眼。
心裏一咯噔,就在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時,她忽然掏出手機。
“不止人證,我這裏還有其他證據!”
腦海裏轟的一聲,我死死盯著她手機屏幕。
“張景川他騙老人在財產贈予書上簽字,監控都拍下來了!”
張沐衡拍拍身上的灰塵,得意看了我一眼。
“家裏,早就被我們安上了監控。”
我渾身顫抖看了一眼。
屏幕裏,我剛好把紅布包裹的東西給了張景川,又接過他遞來的筆,在一份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證據”確鑿,甚至張景川走時不經意打開紅布一角,還露出了裏麵的金鐲子。
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還真是被騙的。”
“我就說,那麼多錢,怎麼可能給侄子。”
張景川毫不在意扶起我,臉上表無表情。
警察聽到金額,臉上表情嚴肅幾分,轉頭看向他。
“張景川,視頻是真……”
就在警察開口的同時,張沐衡手機鈴聲響起,接通的一瞬間,他臉色大變,伸手拉住了我。
“不好,是醫院打來的電話,朵朵現在情況不太好!!”
“媽,快和我們去醫院吧!”
忽如其來的電話,直接讓人群再次炸開鍋。
可我聽到孫女忽然病危的消息,卻沒有半點反應。
我頓了頓,臉色古怪看向張沐衡。
“你確定朵朵病危了?!”
張沐衡愣住了。
“媽,你什麼意思,這還能有假嗎?!”
聽到回答,我猛然甩開他,後退一大步。
“你胡說,朵朵她……根本就不在醫院!”
這時候,方豔忍不住衝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她整個人一頓。
“警察同誌,大家都別聽我媽胡說!”
用力白了我一眼,她冷哼一聲,就要走。
“媽,你不願意去,我們自己去醫院,你別後悔就行!”
聽到這句話,我猛然起身,擋在他們一家三口麵前。
“等等!”
“你們不能走!”
張沐衡臉色一僵,我嗤笑一聲開口。
“既然你說朵朵病危,那我肯定要去看,不止我去,大家都要去!”
兩人眼神躲閃,表情有些僵硬。
“孩子生病有什麼好看的……”
冷笑遮掩不住,我聲音猛然拔高。
“朵朵是我親手帶的的孫女。”
“我絕不會害她,你們在撒謊,她根本就不在醫院!”
“警察同誌、各位親朋好友,你們可以一起去醫院看看,如果我說謊,我老婆子賭上這條命!”
方豔不可置信盯著我,看到她的眼神,張景川警惕擋在我麵前。
不理會其他人,我上前貼在警察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下一秒,警察神色複雜,果斷開口。
“走,去醫院!”
空氣瞬間凝固,看著我上了警車,張沐衡和方豔說不出話。
張耀遠嘟囔著還想抱怨,卻被自己親媽眼疾手快掐了一把,徹底閉嘴。
十幾分鐘後,一群人站在了醫院門口。
眼看到了醫院,張沐衡卻不急了,借口抽煙,想先走一步。
“等等,孩子要緊!”
張景川一把拉住他,皮笑肉不笑。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我打量了一下四周。
方豔總說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孩子和籌錢,沒少操勞,可我看過去第一眼,她下意識伸手拽住袖子,試圖擋住手腕上的金鐲子。
張耀遠嘴角冒油,剛剛吃了一頓飽飯,口袋裏還塞滿零食,從頭到腳的名牌。
張沐衡手腕上也多了一個金貔貅,我記得,在朵朵出事之前,還沒有。
看著醫院大門,我按下熟悉的樓層。
“朵朵,我們來了。”
朝著兩人之前說的病房裏一步步靠近,方豔搶先一步走在最前麵。
看到警察,醫護人員和其他病人探出頭,圍在了走廊裏。
伴隨著消毒水的氣味,張沐衡推開病房大門,看到了病床上的凸起。
“我就說,朵朵在醫院!”
“醫生呢?!”
張沐衡瞥了我一眼,擋住門口的視線,隻露出病床上的那抹弧度。
我心跳加快,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不可能的……
張朵朵不可能在這裏。
想到這裏,我用盡全力推開張沐衡。
不等兩人反應,我徑直拉開被子。
下一秒,被子下的東西露了出來。
看清床上的東西,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
“這是,這是什麼?!!”
一聲尖叫,劃破了病房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