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小寶拿著房產證回到賭場,果然換到了五千萬的籌碼。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這次老子要連本帶利贏回來!把這破賭場都贏下來!”
然而,運氣這種東西,一旦被掐斷,那就是斷崖式的崩塌。
第一把,輸。
第二把,輸。
第三把,還是輸。
不管他怎麼押,怎麼算,牌麵永遠比莊家小那麼一點點。
哪怕他拿到了天牌,莊家也能拿到至尊天牌。
短短一個小時,五千萬,輸得精光。
周小寶癱坐在椅子上,雙眼充滿了紅血絲,頭發被抓成了雞窩。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定有鬼!一定有鬼!”
他突然跳起來,指著天花板大罵:
“死老太婆!是不是你在搞鬼!”
“我都給你燒紙錢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是不是想看著周家絕後啊!”
周圍的賭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刀疤臉帶著人走過來,這次臉上沒了笑容,隻有冰冷的殺意。
“周少,房子歸我們了。現在,你還欠我們兩千萬的利息。”
“沒錢?沒錢就留下一隻手,或者……把你妹妹送過來抵債。”
提到妹妹,周小寶那渾濁的眼珠子突然轉了轉。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到刀疤臉腳邊,抱住他的大腿。
“刀哥!刀哥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有辦法弄錢!大錢!”
“我妹妹那個賠錢貨值不了幾個錢,但我有個更值錢的東西!”
刀疤臉一腳把他踢開,嫌棄地擦了擦鞋:“什麼東西?”
周小寶從地上爬起來,湊到刀疤臉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毒:
“陰婚。”
“我太奶奶……剛死一年,屍身肯定還沒腐爛。”
“她活著的時候是刺繡大師,命格貴重。”
“我知道有個大老板,家裏剛死了個年輕兒子,正急著找個八字硬的女屍配陰婚。”
“隻要把那老太婆挖出來賣了,別說兩千萬,五千萬都能賣!”
刀疤臉聽得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周少,你可真行啊,連自己太奶奶的屍體都敢賣?”
“那是她欠我的!”
周小寶歇斯底裏地吼道,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貪婪而扭曲。
“她把家產都給了外人,不給我留一分錢,她就是欠我的!”
“反正她都死了,埋在那也是浪費土地,不如最後幫我一把!”
“隻要把她賣了,我就能翻本!我就能把房子贖回來!”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堆的鈔票。
“而且那老太婆身上還穿著那件‘百鳥朝鳳’的壽衣!那是國寶級的刺繡!光那件衣服就值幾百萬!”
“把衣服扒下來!都賣了!”
我在地府聽得清清楚楚。
那件“百鳥朝鳳”,是我給自己繡了三年的壽衣。
也是我留給周家最後的體麵。
沒想到,在這畜生眼裏,那就是換取賭資的商品。
還要把我從棺材裏挖出來,賣給別人做鬼妻?
讓我死後不得安寧,受盡屈辱?
我氣極反笑。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我拚了命保護的血脈。
這就是我臨死前還念叨著要讓他過好日子的曾孫。
既然你做到了這個份上,那就別怪太奶奶心狠手辣了。
我看向生死簿上那鮮紅的“三十歲”。
原本,我想讓他受盡病痛折磨,慢慢耗盡這三十年。
但現在看來,三十年太久了。
三天。
我隻給他三天。
我要讓他在這三天裏,親眼看著自己的希望一個個破滅,親身體驗什麼叫人間煉獄。
周小寶借了輛破麵包車,帶上兩個為了錢不要命的亡命徒,還有幾把鐵鍬,趁著夜色,再次衝向了周家祖墳。
那裏,埋葬著周家的列祖列宗。
也埋葬著他最後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