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被弟媳逼得額角冒了汗,雙手在身側攥了又鬆。
最後還是佝僂著肩膀,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討好的怯懦:
“姐,算弟求你了,大過年的,別讓媽為難,也別讓外人看笑話。”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卻還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那房子……本來就是該留給兒子的,你都嫁人了,有姐夫疼你,你也不缺這一套房是不是?”
“葉文傑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弟媳立刻眉飛色舞,上前挽住弟弟的胳膊,下巴抬得更高。
“聽見沒姐?連葉文傑都這麼說!你還在這裏死纏爛打幹什麼?”
“識相的就趕緊表態,以後再也不惦記娘家的東西,我們這事就算完!”
她轉頭看向媽,語氣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媽,您看葉文傑都明白事理,您就別固執了。”
“趕緊把房產證找出來,過完年我們就去辦過戶,省得夜長夢多。”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弟弟。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這房子是你姐……”
“媽!”弟媳猛地打斷她,聲音尖銳得刺耳。
“您還提她幹什麼?她一個外嫁女,給家裏做點貢獻不是應該的嗎?”
她上前一步,幾乎貼到媽媽麵前,眼神裏滿是威脅。
“我可告訴您,今天您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不把東西交出來,這年我看誰也別想好過!”
弟弟站在一旁,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麼又不敢,最後隻是拉了拉弟媳的衣角。
“好了好了,別跟媽這麼大聲,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弟媳甩開他的手,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
“我跟她好好說有用嗎?她心裏隻有她那個女兒!要不是我據理力爭,家裏的東西都被她給外人了!”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姐,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滾不滾?要不要臉?”
我看著弟弟那副窩囊樣,他媳婦在這耍潑。”
“可他卻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隻會一味地縱容他老婆的跋扈。
媽媽看著弟弟,眼裏的失望一點點沉澱成冰冷的哀慟。
她搖了搖頭,聲音嘶啞。
“葉文傑,媽沒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可你怎麼能這麼不分是非……”
“媽,我不是不分是非!”
弟弟終於抬起頭,卻不是為媽媽辯解,而是帶著幾分委屈。
“我隻是不想這個家散了……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行?把房子讓給我們,以後媽我們來養,你就不用操心了。”
“養我?”媽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們連自己都養不起,還想著養我!”
“葉文傑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看著她這麼對我的?”
“葉文傑,你真是……白養你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