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著化驗單排了三小時。
醫生是顧硯辭的學弟,認識我。
見是我,他有些詫異,隨即又笑了笑。
“師兄可真是嚴格,打聲招呼的事,還讓你等這麼久。”
我勾著唇角,沒說話。
“你的化驗單我看過了,不嚴重,手術我給你安排在周二。”
我道了謝,走到醫院門口。
顧硯辭正一臉紳士地扶著許晴上車。
勞斯萊斯從身邊疾馳而過,許晴挑著眉看了我一眼。
圍觀的人認出了顧硯辭。
“院長真體貼,每天都送許晴下班。”
“誰讓人家是前院長的女兒呢,聽說顧院長把自己手下很多項目都給了許晴掛名。”
“俊男美女真般配呀,他們兩個會不會在談戀愛呀?”
原來,顧硯辭每天下班都這麼早。
一個月前,懷孕5個月的我羊水突然破了。
鄰居把我送到醫院。
我忍著委屈打電話告訴他,問他什麼時候下班。
電話那端很是嘈雜,女人的嬌笑不斷傳來。
他卻說自己還在加班。
當時,也是和許晴在一起吧。
這麼想著,小腹居然也跟著疼了起來。
我扭頭看向玻璃中的影子。
臉頰凹陷,皮膚蠟黃。
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到了家門口,燈亮著,顧硯辭回來得比我想象中要早。
他換上了家居服。
可當他走過來時,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卻依舊濃烈,曖昧的痕跡留在鎖骨處。
在看到我手裏拎著一大包藥時,他才想起來。
“你今天去醫院是拿藥去了?身體哪裏不舒服?”
我把東西放在桌上,“小事。”
顧硯辭注意到我的情緒。
他語氣放緩:“還在因為白天的事生氣?”
“許晴是我們前院長的女兒,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上醫院的院長。”
“現在我隻是一個代理院長,試用期轉正時,我需要許伯父的一票。”
顧硯辭伸手想碰我的頭發,我下意識偏頭。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沉。
“知夏,你能不能懂事點?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我終於抬眼看向他,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我流產的時候,你陪著許晴也是為了這個家嗎?我生日那天,你帶著她買了那條卡地亞手環,也是為了這個家?”
顧硯辭的臉色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
“你別無理取鬧了......”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躍著“許晴”兩個字。
顧硯辭接了電話往外走。
我一把奪過,點開免提。
“老師,你給我帶的進口止痛藥放在你外套口袋裏了,我明天還要用呢......”
甜的發膩的聲音和絲毫不掩飾的親昵。
我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
“止痛藥?我上周腰肌勞損疼得直不起腰,讓你幫我開點藥,你說醫院藥庫緊張,讓我自己想辦法,原來藥都給你的好學生了?”
顧硯辭臉色鐵青,奪過手機掛了電話。
“這麼鬧就沒意思了。”說著便往門外走。
桌上的手術預約單滑落,顧硯辭掃了一眼,停住了腳步。
他拿著單子,一臉詫異:
“你預約了卵巢癌手術?”
我沒說話,顧硯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沒空細想。
拿起手機給滬上四大律所的朋友打去電話:
“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