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顧言舟滿身寒氣地站在門口，眼底一片青黑。

看來是照顧了白月光一整夜。

“沈念，把東西交出來。”

他一開口就是質問。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靠在門框上打哈欠。

“什麼東西？你的心嗎？那玩意兒早就不在我這了。”

顧言舟麵色鐵青，一把推開我，徑直衝進臥室。

他在翻箱倒櫃。

“婉婉的項鏈！那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遺物，昨天在你家丟的！”

我倚在門口，看著他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果然。

我慢悠悠地從睡衣口袋裏掏出那個筆記本。

翻到第四頁。

【第四計：栽贓陷害，遺失貴重物品，製造搜查借口，羞辱原配。】

“顧言舟，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指著筆記本上的字。

他動作一頓，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那個本子。

“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沒發瘋，我在預判。”

我走過去，把本子懟到他麵前。

“昨天我就寫好了，如果不信，你可以看日期的。”

顧言舟一把揮開筆記本。

本子掉在地上，摔得散了架。

“沈念！你簡直不可理喻！婉婉還在醫院躺著，因為丟了項鏈哭得暈過去兩次，你竟然還有心思搞這些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

這叫大數據分析，叫人性洞察。

我彎腰撿起本子，拍了拍上麵的灰。

“既然你這麼確信是我拿的，那就報警吧。”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讓警察來搜，搜到了我坐牢，搜不到……你給我磕頭道歉？”

顧言舟臉色一變，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你瘋了？我是公眾人物！報警這種事能隨便做嗎？”

“你也知道你是公眾人物啊。”

我冷笑。

“那你為了一個外人，私闖民宅，翻箱倒櫃，傳出去就好聽了？”

“這裏也是我家！”

“哦，差點忘了。”

我環視了一圈這個所謂的“家”。

除了那張結婚照，這裏幾乎沒有他生活的痕跡。

“既然是你家，那你應該知道，家裏裝了監控吧？”

顧言舟僵住了。

他確實忘了。

這套房子是我買的，為了安全，客廳和走廊都裝了監控。

我拿出平板，調出昨天的錄像。

畫麵裏，林婉在上救護車前，手悄悄伸進口袋，把一串亮晶晶的東西塞了進去。

動作很快，但在高清鏡頭下，無所遁形。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顧言舟盯著屏幕，瞳孔地震。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也許……也許她是怕弄丟了，先收起來……”

我嗤笑出聲。

“顧影帝，這演技，你自己信嗎？”

顧言舟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把平板扔在沙發上，重新翻開筆記本。

在“栽贓陷害”後麵，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看來這一局，白蓮花輸了。”

顧言舟猛地抬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沈念，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變成什麼樣？”

我歪著頭看他。

“變成不再圍著你轉，不再對你言聽計從，不再……愛你的樣子？”

顧言舟渾身一震。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我合上本子，轉身去廚房倒水。

“對了，提醒你一句，下一條是——利用輿論，倒打一耙。”

顧言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