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懷瑉還沒回家,屋子裏冷清的不似三口之家。
可我站在玄關處打量著這個我住了好幾年的屋子,
屋子裏到處都是我們相愛的痕跡。
客廳的沙發上擺了一排的毛絨玩具,全都是盛懷瑉為了哄我買回家的。
我摸了摸最大的那隻毛絨大熊貓,回憶也止不住閘地從我腦海裏湧出來。
大熊貓的背後有一個隱藏的拉鏈,裏麵裝滿了我們的回憶。
曾經他在周年紀念日的時候把這個送給我,說裏麵有驚喜。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地方。
裏麵藏了一打他偷偷給我寫的情書。
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但那時的少年感情真摯,字裏行間全是對我的愛意。
臥室裏還掛著我們一起拍的婚紗照。
盛懷瑉說以後要和帶著我們的兒子再去拍一次,這一生才算圓滿。
可我如今生了兒子,他的心卻已經變了。
恐怕早就忘記了這個承諾吧。
身上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了。
我的委屈也如排山倒海之勢,再也壓不住。
我隻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想要把這些日子的恐懼和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斷斷續續的哭聲把我淹沒,悲傷的情緒怎麼都止不住。
我想,哭完這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吧。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這樣冷這樣寂寥,我鼓勵自己一定要撐下去。
多年的感情隨著滾燙的眼淚一起消散殆盡。
盛懷瑉最後還是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的酒氣,看到我蹲在地上的一瞬間就撲過來問我怎麼樣。
男人醉意明顯,眼睛很亮,看著我一臉的擔憂。
“老婆,怎麼蹲在地上?”
他把外套脫掉,披到我的身上。
酒味混著盛懷瑉身上的味道把我包裹住,
我卻沒有領情,拎著衣服丟了出去。
他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露出討好的笑容。
“怎麼了老婆?還在為瀟瀟的事情生氣嗎?”
“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的感情天地可鑒!”
“真的,你要是不想生二胎,那就不生。”
我把扶我起身的盛懷瑉推開,自顧自的 站起來。
“帝豪酒店,1803。我都知道了。”
這是他和陳瀟經常去睡的那間房間,每次他說加班,其實都在那裏。
“怪不得我每次要跟你開視頻,你都說不方便。”
“打擾了你們的好興致,我是不是應該道歉。”
我還想再繼續說下去,可盛懷瑉卻搖搖晃晃的要捂我的嘴巴。
“誰讓你說的!不許再說了!”
“你調查我?”
他冷臉,惱怒地看著我。
酒也醒了大半。
我笑著看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不需要調查也早晚會知道。”
我的態度讓他越發惱羞成怒。
“你什麼意思?我又沒把人帶到你麵前!你每次都疑神疑鬼的問問問,知道有多煩人嗎?”
“瀟瀟她就是比你有情趣,身材好,長得還漂亮!”
“她的存在根本就不會影響我們什麼,你為什麼總抓著不放呢?”
“你懷孕坐月子的時候每次都不讓我碰,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有需求的好不好!”
“對,我們睡了。每次都在那個房間睡的,怎麼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沒想到盛懷瑉會這樣直截了當的攤牌。
他肩膀塌了大半,看起來疲憊不堪。
盛懷瑉拍拍我的肩膀,“鬧夠了就去睡吧。”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
“我以後還會跟以前一樣對你,別想太多。”
說完以後,盛懷瑉進衛生間給我打了一盆洗腳水。
像往常一樣給我脫鞋。
“我會對你好,你不想生二胎就不生。”
“這事翻篇,就當沒發生過。”
“咱倆還跟以前,跟兒子一起過日子。”
他這話說的倒是輕巧,可我卻再也忍不下去。
我當場把洗腳水踢翻,怒吼著:“我要跟你離婚!”
然後丟下被潑了一身洗腳水的盛懷瑉,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