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就走,身後裴長澤的聲音有些沉。
“雨柔已經勸得媽鬆口,隻要你同意好好照顧她們母子,媽不會再怪你。”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你別不識抬舉!”
一隻熱乎乎的小手拉住我,苦口婆心。
“媽媽,你試再多次也是白費功夫。一個隻會打掃做飯的家庭主婦,沒有公司會要的。”
“還不如聽爸爸的話,起碼能留在裴家,不是嗎?”
果真是他裴長澤的種,處處都向著他。
我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死也不回頭。
經過轉角時,我看到一份被浸濕的尋親啟示,字字泣血、報酬豐厚,上麵高糊的照片和我有幾分相似,號碼卻已經看不清楚。
我忍不住苦笑,如果他們找的是我就好了。
我蜷縮在告示下,饑寒交迫時,被一個好心的女老板撿回去,終於有了工作。
每天工作八個小時,倒比在裴家輕鬆不少。
遇到裴家人來吃飯,我竭力降低存在感,卻還是被發現。
柳雨柔點名要我服務,給她倒水時,她故意撞我的手,水灑到懷裏的繈褓上。
“你這服務員怎麼做事的!燙壞了我兒子你賠的起嗎?”
她哄著哇哇大哭的兒子,尖利的聲音刺向耳膜。
裴長澤狠狠撞開我,十分緊張唯一的兒子。
很疼,分不清是肩膀還是心更疼。
“不是我的錯。”
我捂著肩膀開口解釋,對上他冰冷的眼,剩下的話哽在喉頭。
也是,他怎麼可能站在我這邊。
不能連累老板,我不停的道歉,卻還是連累她跟我一起挨罵。
柳雨柔拍了視頻發在網上,引起群情激憤,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徹底泡湯,我又變得無處可去。
失神時,身後傳來一股大力,我翻滾著從樓梯上摔下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意識模糊。
我本能的抬起手,抓住經過的一片布料。
“救命、救救我……”
裴長澤冷嗤了聲。
“剛才還大聲狡辯,現在就要死了 ,你以為我會信?江淩雪,你夠了!”
看到我唇邊的鮮紅,他瞳孔微顫。
柳雨柔看了一眼,滿臉篤定。
“我在劇組當過幫工,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糖漿。姐姐為了挽回你,還真是煞費苦心。要不我們把她接回來吧?”
我聽不清楚,隻是不停的喊疼,喊媽媽。
還敢裝!
裴長澤氣極,狠狠踹了我一腳。
“要死就給我死遠點,別礙我的眼!”
我猛的嘔出一口血,原來,他已經厭煩我至此。
那便如你所願,以後生死兩隔,永不相見。
身體逐漸變冷時,陌生又熟悉的記憶閃過,我想抓住卻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