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瞪大了眼:
“你幹什麼?!”
空氣不流通,木炭還有毒,我會在庇護所裏活活憋死的!
那人搖了搖頭:
“這樣都不出來?這孩子真倔。”
說著,他拍拍手,轉身離開。
我看向爸媽,寄希望於他們能替我打開門。
可他們看也沒看我一眼,似乎完全不擔心我會死在裏麵。
呼吸變得越發困難。
顧知笑嘻嘻地提醒我:
“姐姐,別忘了,隻要你認錯,就可以出來了呀!”
看著顧知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剛被認回顧家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對這個家有著期待。
走失十幾年後被親生父母認回家,是很幸運的事。
我以為在顧家等著我的是親情與幸福。
卻沒想到,這個家留給我的,隻有無盡的漠視和汙蔑。
隻要顧知哭一哭,爸媽就不會相信我的話。
三年過去,我在他們眼裏已經成了一個謊話精。
從前我總是告訴自己,他們是我的家人。
家人之間,要包容,要原諒。
所以我忍讓了一次又一次。
就連上輩子躲在房間裏被活活餓死前。
我心裏想的也是,好後悔沒有救下他們啊。
現在想來,真是太蠢了。
我閉了閉眼,壓下腦中的眩暈感。
“爸,媽,你們真的要見死不救?”
爸爸黑了臉:
“什麼見死不救?讓你認個錯有那麼難嗎?”
媽媽有些焦急:
“尋尋啊,你就認錯吧!媽媽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烤雞翅,你出來就能吃了!”
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既然他們的選擇是見死不救。
那就不要怪我三天後也對他們見死不救了!
我轉身走進了控製室,按下了一個按鈕。
頃刻間,堵在通風口的木炭就被攪成了飛灰。
被水一衝,管道又變得幹幹淨淨。
我是學建築設計的,這種情況我當然考慮到了。
門外又傳來吵嚷聲。
我覺得吵,隨手開啟了靜默模式。
這下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我走進為自己準備的臥室。
鏡子裏,我的雙眼通紅,但沒有眼淚。
“顧尋,你不欠他們的。”
我對自己說。
我已經仁至義盡。
是他們親手斬斷了自己唯一的生機。
從此以後,我和他們,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