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躲閃不及，被她一巴掌打倒在地。

“你憑什麼讓爸爸媽媽跟我斷絕關係？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賤人！要滾也是你滾！你就不該活著！”

明悅騎在我身上瘋了般撕打。

我奮力把她從我身上推開。

誰知用力過猛，她摔倒在地，腦袋撞上了一旁的角櫃。

爸媽立馬衝過去扶她：

“悅悅！悅悅你有沒有事？”

“別嚇媽媽啊，沒事悅悅，媽媽這就送你去醫院！”

明悅委屈地哭著：

“爸爸媽媽，我好痛！”

我一身狼狽地癱坐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幕溫情的戲碼。

爸爸失望地看向我：

“夠了！明桃，你怎麼能這樣對悅悅？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我冷笑一聲：

“懂事？我就是太懂事了！”

“不然我怎麼會為了你們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留在家裏工作賺錢，就為了給你們減輕點負擔？”

“不然我怎麼會傻傻地相信你們的話，守著滿桌子涼掉的菜過了五個新年？”

爸爸氣得手都在抖：

“你！”

我撐著牆站起身，感到一陣暈眩。

媽媽想要抱著明悅出去，卻被我攔住：

“我再說一遍，這個家裏，有我沒她！”

“今天你們敢踏出這個門一步，就是跟我劃清界限了！”

媽媽的聲音裏帶著懇求：

“小桃啊，別鬧了好不好？悅悅現在受傷了，人命關天啊！”

我一動不動：

“什麼人命關天？她連血都沒流一滴！”

“爸，媽，我最後問一遍。”

“你們到底是要我這個親女兒，還是要她？！”

對峙幾秒，爸爸突然伸手大力推開我：

“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麼不懂事的女兒！”

“你不是要劃清界限嗎？可以啊，現在就劃！我看你離了我們能活成什麼樣！”

我靠著牆，眼睜睜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護著明悅離開。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梁老師，您說的那個交換生項目，我明天就可以出發。”

“是的，感謝您。也祝您除夕快樂。”

在急診檢查過後，醫生說明悅隻是普通的磕傷。

爸媽這才鬆了口氣。

為了哄明悅開心，他們陪著她去隔壁省玩了好幾天，十幾天後才回到家。

看見門口那一地狼藉，爸爸頭疼地別開了眼：

“明桃這孩子，一點不讓人省心。”

媽媽有些擔心：

“咱們當時話說得那麼重，會不會傷了孩子的心啊？”

爸爸皺眉：

“斷親是她自己提的，傷什麼心？”

“不過是想鬧一鬧引起我們的注意而已，鄉下長大的孩子就是這樣......”

說到一半，他好像也覺得不妥，閉上了嘴。

媽媽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撥通了明桃的號碼。

可聽筒裏隻有冰冷的女聲重複著：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又打了好幾遍，還是無人接聽。

媽媽心裏升起一絲不安，幹脆直接給明桃的公司打了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明太太？您有什麼事嗎？”

媽媽歎了口氣：

“小桃這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您能讓我跟她說兩句話嗎？”

那頭是滿滿的驚訝和疑惑：

“明桃？她早在十幾天前就辭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