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被泡爛的木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窗外飄起大雪，顧司年發來消息問我想吃什麼。

我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胃部傳來的饑餓感。

我想起醫院門口十元一份的東北盒飯，咽了咽口水。

好沒出息，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流眼淚嗎，怎麼流的是口水。

顧司年很快回到家中，帶來一陣寒氣：

“老婆，餓壞了吧快來吃，今天單子多可給我忙壞了。”

我接過他手裏的飯盒，打開一看是吃了一半的沙拉。

和小姑子床頭一模一樣的包裝。

“我不是說要吃盒飯嗎？”

他脫下頭盔，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咱們這條件還能挑三揀四的？有什麼吃什麼吧。”

顧司年橙色的騎士服上，隻有肩頭覆蓋了一層薄雪。

外麵的雪下的這麼大，估計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就上來了。

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落在木板上。

木板快支撐不住了。

我突然發現了很多從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我的頭發總是幹枯毛躁，但顧司年的頭發卻清爽有光澤。

我手上都是傷口和水泡，而顧司年的手緊致細膩，指甲透著健康的粉潤。

我幹枯瘦削活像個女鬼，他整個人神采奕奕，氣色紅潤皮膚有光澤。

這些不是簡單處理就能做到的，這些需要錢的滋養。

他的偽裝很拙劣，按理說我不該現在才發現。

但對窮人來說，思考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對我這種病的要死的人來說，質問也是一件費力氣的活。

我沒有說話，沉默地回到房間休息。

床墊輕陷，顧司年的手搭在我的身上：

“老婆，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猛地推開他，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顧司年卻突然動了怒：

“你不想給我生孩子？那你想給誰生？”

“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要留著肚子給別人生？”

他大步離開了房間，把門甩的震天響。

我從床上爬起來，捧著滿手的鮮血去廁所清理。

回房間時，屋外裏麵響起江柔的聲音:

“讓陸瑤來我家裏當保姆吧。”

“那個保安現在就在我們別墅區工作，我們可以製造他們見麵的機會。”

“如果他們遇見了以後就和預言夢裏一樣，那……”

我恍惚地躺回到床上，燈光突然被打開。

“我給你找了個保姆的工作，明天去應聘。”

顧司年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他甚至沒有耐心多看一眼，床頭堆滿了染血的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