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我把憑證放桌上。
又拿過我媽手裏的信封,從裏麵倒出兩根萬元封條。
我反問道,“媽,信封裏麵的2萬塊錢,您不是還清點了嗎?”
“這信封上還有痕跡,您怎麼平白無故說是兩百呢?”
我媽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還有臉說,給我看的是2萬,誰知道你手腳這麼快,塞進我口袋就兩百了!”
“真是會算計,弄個憑證,在往信封裏塞兩根封條,就值2萬了?”
“我是你媽,收到你多少錢,難道我還能撒謊?”
“這些年,你一年到頭就給這兩百塊錢,我還能指望上你什麼?”
她看我的眼神滿是怨恨。
原來這麼多年了,她還在恨我啊。
當初我媽在懷我時,人人都說我是個男孩。
她滿懷欣喜的迎接我出生,可醫生抱出來的卻是個女兒。
當時在農村,前一胎是女兒,還可以生二胎。
可如果二胎還是女兒,就要停產了。
所以從我記事起,我就一直覺得她不喜歡我。
看我的眼神甚至帶著恨。
於是我工作後,每月往家裏轉2千塊錢生活費。
一般的節日,都會額外給錢,而過年每年都是給2萬。
雖然她從來不和外人提這些,但我以為隻要自己做得足夠多。
就能讓她放下心裏的芥蒂。
沒想到這麼多年,我什麼都沒改變。
頓時有些心累了。
我姐筷子上的肉丸子掉在了地上。
她尖著嗓子道,“什麼?這個賤人年年就給兩百塊錢?”
“媽,您可真是替她藏得深啊!”
“以前我問您, 您不說話就給我比劃了兩根手指頭,我往小了猜都覺得是兩千!”
“合著這個家就指著我一個人薅啊!”
“那以後小病大病,可別隻叫我啊!”
我冷著眼看著親姐姐。
一般的感冒發燒,花不了一兩百塊錢。
可前年的腎結石手術,去年的食物中毒。
幾萬,十幾萬的錢都是我在出。
我工作忙沒辦法去床前侍奉,還特地請了護工。
她家離醫院近,同樣一天假沒請,就是有空去床前陪著說說話而已。
現在倒全是她一個人的功勞了。
而這些我媽同樣不說。
伯母搖頭歎氣,“琳丫頭真是沒有心啊,你媽生你,遭了多罪,受了多少冷眼。“
“現在每年就給兩百塊錢?”
“光聽著我都心寒!”
大伯把碗鈍在桌上。
“琳丫頭,你爸也不在了,大伯做個主。”
“明天去銀行取2萬,補給你媽。”
我姐第一個反對,“大伯,我不認可你的做法!”
“她工作十年,現在才補2萬,這也太便宜她了?”
大伯問她,“那你想怎麼解決?”
我姐拿起計算器,粗略的算了筆帳。
“我這10年,至少往家裏貼了不止60萬了,趙琳琳也要補齊這個數!”
我姐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她從小讓我給她背鍋,再加上我媽供她在城裏讀書,我放下鄉下寄宿。
而就這樣,她還覺得我搶了媽媽的愛,對我從來沒好臉色。
見她咄咄逼人,我笑著反問。
“姐,你一年工資都隻有5萬,怎麼出的這60萬?”
我媽急切維護,“我有賬單!”
“這十年的帳,我都清清楚楚的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