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女兒安安有些自責:
“是不是因為我拿回來了這個包裹,媽媽才會傷心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會?媽媽隻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小女兒寧寧踮起腳拍了拍安安的頭:
“是呀姐姐,一箱子垃圾沒必要在意的!”
安安這才重新笑起來。
兩個小姑娘臉貼著臉說著悄悄話。
看著她們,我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腦海中卻浮現出姐姐的臉。
那個除夕夜,不,不止那個除夕夜。
每一次姐姐欺負了我之後,我都會被迫向她下跪道歉。
那時候我還以為,道歉就是這樣的。
直到上了高中,我才在同學驚訝的目光中明白。
該道歉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那個時候縣城裏隻有一所高中。
我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重點班,姐姐卻差點沒學上。
還是爸媽給她買了借讀資格,她才能入學,和我一起上高一。
可即便花了那麼多的錢,她也還是不安分。
成天抽煙喝酒泡網吧,帶著一群小妹四處鬼混。
我懶得管她,一心隻想好好讀書考出去。
可她卻在某天放學路上堵住了我:
“你告訴爸媽我去網吧的事了?”
我皺眉看著她:
“陸珍珍,你在說什麼夢話?”
她冷笑了一聲:
“裝傻?行,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我發現自己的座位抽屜裏被塞滿了垃圾。
而周圍的同學都像沒看見我似的,眼觀鼻鼻觀心。
那天之後,我被堵在過廁所,也被撕碎過書本和作業。
霸淩和孤立如影隨形。
姐姐的惡意在這裏得到了充分的釋放。
可她不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忍。
我悶頭學習,就這樣到了高三。
某個課間,我剛想拿出錯題本再寫兩題,就聽見有人叫我:
“陸小雲,校長喊你去辦公室。”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放下筆走了出去。
剛走進辦公室,我就被飛來的一支筆砸中了腦袋。
“你個逆女!”
聽著爸爸憤怒的聲音,我沒什麼反應。
隻是彎腰把筆撿起來,放在了桌上。
姐姐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
“哎呀,想不到我們的優等生竟然會和校外的混混談戀愛呀!”
我皺眉看向她:
“你胡說什麼?”
校長把一張照片甩到我麵前:
“你自己看吧!”
看清照片上的人,我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