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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連夜趕出來的PDF文件，回複，

“知道了，全都是我的錯。”

從一開始，我就不該答應他，和他在一起。

沈鬱秒回了一個咧嘴大笑的表情，

“這就對了嘛，禾禾，乖乖在家等我回來，聽話。”

我抬起頭看向機場大廳巨大的顯示屏，航班的值機櫃台正在閃爍。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震動，接通後，房產中介的聲音傳來，

“薑小姐，您那套房子的租客定下來了，是一對小情侶，過年不回家，想早點搬進去。您看......您這邊什麼時候能徹底空出來？”

我抬頭看著遠處相擁的沈鬱和沈沐歌，壓低了聲音，

“隨時！我的個人物品已經全部清走了，至於房子裏剩下的其他東西......”

我頓了一下，

“你們可以直接當垃圾處理掉，不用問我。”

電話那頭連聲說好。

掛掉電話，我舉起手機對準前麵那對依偎的身影，拉近鏡頭拍了幾張，然後點開PDF，把這幾張照片拖進去。

這個PDF，是我連夜趕出來的。

從沈鬱論壇發帖的截圖，到他淩晨登錄我12306的IP記錄，他小號上那些炫耀給沈沐歌買禮物的購物單，再到行車記錄儀裏那段不堪的監控視頻......

全被我放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低頭看著機牌上的座位號，就在他們倆的正後方。

工作人員提醒開始登機，我剛落座，前麵沈沐歌嬌滴滴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沈鬱，你說......咱們出來玩，薑禾她自己一個人在出租屋裏過年，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誰讓她運氣差，賬號鎖了買不到票！活該！”

沈鬱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嫌棄，

“我現在看見她就覺得惡心！一天天不收拾自己，跟她站在一起別人以為她是我媽呢！”

沈沐歌輕輕推了他一下，

“哎呀，你別這麼說她，畢竟她還給你爸媽買了不少東西......”

沈鬱嗤笑一聲，

“那些東西我回頭都拿到你家去。我給她爸媽可就隨便買了點便宜的......她倒好，上趕著倒貼！買的全是貴的！”

兩人低低地笑起來。

很快，空姐走過來提醒大家關閉電子設備。

我看著沈鬱和沈沐歌把手機關機，然後我掏出手機，點開所有我和沈鬱同在的家人群、朋友群、工作群。

選中早就準備的好的PDF文件，發送。

飛機旅途中，兩個人的手就沒有鬆開過，我看著沈鬱貼心的樣子，隻覺得陌生。

四個小時後，廣播通知飛機準備降落，機身在一陣顛簸後歸於平穩。

沈鬱先站起來，他從行李架上取出外套給沈沐歌披上，低聲說，

“寶貝，到了，準備下飛機了，外麵冷。”

我也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就在沈鬱轉身準備牽著沈沐歌往過道走的時候，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便愣在了原地，眼裏滿是驚恐，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又掃過一旁一臉錯愕的沈沐歌。

“真巧啊，同一班飛機。”

我頓了頓，看著沈鬱慘白的臉，緩緩開口，

“你們也是來看極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