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然遠遠地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笑道:
“這可是南城最好的嗩呐師傅,就想讓全南城都知道我結婚了。”
師傅看著滿臉疑惑的我,感歎一句。
“這新娘是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難怪剛剛那麼激動抓著我問。”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陸然輕笑著向我介紹道:
“你可能不認識這位師傅,但我說起他的樂隊一定聽過,禮成樂隊。”
我一怔,這可是整個A市有負盛名的婚宴樂隊,豪門結婚必請的。
可回想起上一世,媽媽視頻裏回蕩著的哀樂,也正是出自這樂隊之手。
思索了一會兒,我有了個主意。
“樂隊的名字可是全A市無人不知,沒想到我能親自聽到大師演奏結婚進行曲,能麻煩大師再演奏一小段嗎?簡直天籟之音。”
師傅被我的拍馬屁逗笑,隨後又開始拿著嗩呐演繹結婚進行曲。
我偷偷拿著手機錄音,結束後轉手發給閨蜜。
閨蜜很快發來一條信息。
“這大中午的,你發給我哀樂聽什麼意思?”
“.....可我聽得像喜樂,還是結婚那種。”
“不是,你是想跟男友結婚想瘋了?前幾年怎麼沒見你急?”
閨蜜的話,讓我一時之間哽住。
無法跟她解釋目前我所遇見的情景,和她看到聽到的不一樣。
師傅的結婚曲還在演奏,我的內心卻沒有半分高興。
陸然卻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向遠處身穿紅色唐裝的男人。
“茜茜,你看我把誰請來了?大學時期的音樂教授。”
話音剛落,劉教授就微笑著向我們走來。
“你們從大學談戀愛到現在,總算要有結果了,恭喜。”
我跟陸然連忙低頭向他問好。
劉教授看向嗩呐師傅,欣慰道:
“張茜,陸然這小子可是跑了很久才讓這享譽A市的掌管婚慶音樂的神答應的。”
我看向陸然微紅的臉,沒有半點不對勁。
想起上一世爸媽的反應,我想了想,決定向師傅提問。
“師傅,您平常除了演奏喜樂外,會不會也演繹哀樂呢?”
劉教授卻臉色一黑,敲了敲我的頭。
“你這沒見識的孩子說什麼呢?大師專業演繹喜樂的,哪會演繹什麼哀樂?”
師傅也接連表態。
“我演繹喜樂三十年了,從未變過。倒是有幾家重金求我去演奏哀樂,都被我拒絕了。我覺得音樂這種東西,專注一種才能演繹到極致。”
我連忙向師傅道歉,假借上廁所暫時離場。
打開手機,我思索了片刻還是將那段音樂發送到家族群。
“茜茜,你發這哀樂到群裏是想咒我死啊還是咒你媽死啊?”
爸爸的怒吼聲接踵而至。
“快撤回,這大過年的聽的晦氣不吉利!哎呦,你男友也真是的,大過年的非拉著你去赴喪葬宴做什麼?”
我不禁將手中的手機攥緊,冷汗直流。
回到宴會現場後,陸然看著我慘白的臉色擔憂地看向我。
“茜茜,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要我取消今日的定親宴嗎?”
我連忙搖頭擺手說不用,隻是心中的疑慮更重。
如果我白色看成紅色,能解釋為色盲。
那哀樂聽成喜樂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我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