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競賽加分也可以進前三,但我怕周瑤心裏不舒服,隻能委屈你了。”
周瑤就是這次的第三名。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隻覺得剛剛的喜悅無比可笑。
她注意到了我的神情,有些愧疚地說:
“思蘊,你是我的孩子,你想要什麼媽媽可以彌補你...”
我打斷她,聲音有些顫抖和嘶啞:
“我就要這次獎學金,洛妙妙家境不好並不是我造成的!”
“她這次沒考好是因為她以為保送就萬事大吉,根本沒在認真學!”
“你怎麼可以這麼偏心,你以為誰就很稀罕當你的孩子嗎?”
媽媽被我說得麵色僵硬:
“你這說的什麼話?獎學金才兩千塊,我平時給你的零花錢還少嗎?”
“而且你競賽三十分現在考第一名,傳出去很難讓別人不多想!”
“你自己說是不是作弊,你的水平我再清楚不過!”
我的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我忍不住哽咽:
“不要老拿我的三十分說事!我考第一名還給你丟人了嗎?”
“你根本不清楚我的水平,你的心思全在洛妙妙身上!”
“現在為了讓她拿獎學金,還要汙蔑我作弊!”
她沒再看我,隻是冷冷說:
“是不是汙蔑你自己心裏清楚,叫你讓獎學金也是給你台階下。”
“要不是有同學舉報我們班的第一名作弊,我怎麼會這麼說?”
我淚眼汪汪看著她,說:
“誰舉報的?我根本沒有作弊,你不去調查真相就是你的問題!”
媽媽瞪我一眼:
“我不去看是因為我沒臉!我都不知道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品德敗壞的孩子!”
“你既不肯讓獎學金又不肯承認作弊,那我隻有別的辦法了。”
我抽噎著問:
“...什麼辦法?”
她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接通後說了句:
“校長,我要給我女兒調班。”
兩個月後馬上高考,可她甚至都不和我商量。
就因為我阻礙了洛妙妙拿獎學金,她就要將我調班。
電話掛斷後,她對我說:
“作弊是人品問題,我絕不允許在我們班發生這事。”
“高考前你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回來。”
“你去陳青老師班吧。”
我用力地擦掉了眼淚,最後看了她一眼說:
“你根本就不是個好老師。”
說完我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正好,這樣她也不用再避嫌了。
而作為臨時調班生,我自然也沒有拿到獎學金。
但陳青老師卻耐心細致,對我諸多照顧。
接下來的兩個月裏,我全身心備戰高考。
這兩個月,我與媽媽也未曾說過一句話。
學校的模擬測我經常拿第一名,陳青老師也常在辦公室誇我。
誇得多了,媽媽自然也能聽見幾句。
其他老師跟她說:
“孩子教得真好,是個A大的好苗子。”
另外又有老師打趣:
“於老師已經教出了A大保送生,這是給陳老師一個機會呢!”
媽媽聽見隻能尷尬笑笑。
她一直以為我是作弊考的第一,回家唯一和我說的話就是:
“不屬於自己的成績怎麼抄也是假的,高考的時候就要原形畢露。”
她說得沒錯。
不屬於自己的成績總是假的。
一直到高考前五天的一個下午,她接到一個電話:
“於老師,我要舉報你們班上的第一名作弊。”
媽媽起初還不以為意地說:
“你找錯了,已經調班了。”
那邊卻是堅定地說:
“我沒有找錯,您沒看我發的視頻嗎?”
“是你們班的洛妙妙同學。”
聞言媽媽臉色陡然一變,震驚地跌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