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手術很順利，瑩瑩恢複得很順利。

住院期間婆婆沒來看過一眼。

陳語懷會偶爾帶著煲好的湯過來看望瑩瑩。

我看著逐漸恢複的瑩瑩，問她：

“之前奶奶有這樣打過你嗎？”

瑩瑩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時候奶奶會捏我。”

我問她：

“那你為什麼不和媽媽說呢？”

“因為奶奶說不能打擾爸爸媽媽呀，爸爸媽媽上班很辛苦，我不能給爸爸媽媽添麻煩。”

我哽咽了一下：

“那瑩瑩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呢?”

“去哪呀？”

“去一個隻有媽媽的地方好不好？”

瑩瑩思考了一下：

“好，隻要有媽媽，瑩瑩什麼都不怕。”

陳語懷在門口愣住了，他問：

“你要帶著瑩瑩去哪？”

我坐在床邊沉默了一下，沒有回頭：

“或許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你媽媽這樣虐待瑩瑩，我不可能再把孩子交給她。”

他急著分辨：

“媽媽她也沒下什麼重手，就這樣你就要帶著瑩瑩走？”

“瑩瑩都住院了，她還沒下重手嗎？！”

婆婆聽聞我要帶著瑩瑩走的消息，急忙趕到醫院。

她麵紅耳赤地指著我：

“虧我忍了你這麼久，你居然還要帶著你的賠錢貨女兒走？！”

我將她推出門外，不想在孩子麵前爭辯這些。

她還覺得不解氣，指著我將心裏話全部都說出來：

“你要離婚是吧？那把彩禮還回來！”

陳語懷拽住婆婆：

“你這時候就別添亂了！”

婆婆一屁股坐下，在地上撒潑打滾：

“有了媳婦忘了娘！你現在就偏幫著她！”

我冷眼看著她胡鬧，直接說：

“如果我追究，你虐待瑩瑩都夠你坐牢了。”

她愣了一下，就大喊：

“好啊！把你婆婆送進去啊！我看看是你們丟人還是我丟人！”

陳語懷這次破天荒沒有繼續拉住他媽媽，而是轉頭過來問我：

“老婆，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搖搖頭：

“我不會讓我女兒遭受任何傷害了。”

他接話：

“瑩瑩也是我的女兒。”

我抬頭看著他：

“可是自己孩子被打成這樣，你也沒有任何表示。”

他拉住我：

“可是一邊是我的母親，一邊是我的女兒，我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我甩開他的手：

“所以你執意要縱容你的母親，我也沒有必要繼續忍耐了。”

他還試圖勸說我：

“你真的要走嗎？瑩瑩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她需要爸爸。”

“她不需要欺負她的奶奶，也不需要不會保護她的爸爸。”

婆婆拉住了自己陳語懷：

“讓她滾！”

“看看離開了這個家，她算什麼東西！”

陳語懷最後還在挽留我：

“老婆，你真的舍得嗎？”

我看著他堅定地說：

“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來和我談吧。”

說著，我就帶著瑩瑩去往機場。

瑩瑩靠在我懷裏，小聲問：

“媽媽，我們不回來了嗎？”

我貼了貼她微涼的額頭：

“不回來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屏幕上一遍又一遍跳動著陳語懷的名字。

最後彈出一條信息：

“媽說她錯了，我們談談好嗎？”

我握緊瑩瑩的小手。

這次,媽媽真的帶你飛走了.

可等我收拾好行李準備帶瑩瑩走的時候。

瑩瑩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