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緊手機,這明顯是沈遇剛趕到醫院的時候。
爸爸指著沈遇,怒罵道:
“月月是你親姐姐!”
沈遇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那又怎樣?不是你自己說的以後家產全都是我的嗎?”
一句話給爸爸問沉默後,他又指著媽媽問:
“不是你們告訴我,姐姐以後遲早嫁出去,這些東西全是我的嗎?!”
“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給她打那麼大一筆錢留學?”
爸爸和媽媽雙雙被問住,沈遇見自己得了理,於是更加放肆:
“你們不是早就物色好聯姻對象了嗎?為什麼不讓沈月馬上嫁過去?!”
聽到這裏,我呼吸一窒,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聯姻。
視頻是偷拍的,沒有拍到爸爸的表情,但還是可以聽出他無奈的聲音:
“你姐姐是多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要是不讓她出國讀書,別說嫁人了,她以後可能連沈家都不回來了。”
“等你姐姐讀完書回來,我和你媽媽再慢慢和她說。”
沈遇的語氣還是帶著不滿:
“可是她留學也太費錢了吧?”
“萬一沈月定居國外了怎麼辦?”
“上次明明就說好了,隻要等我成年,家裏所有的股份公司都會給我。”
媽媽聲音放低,嗬斥著他:
“你現在有什麼能力?”
“送你姐姐出國後,你爸爸會手把手教你接管家裏的。”
“等你姐姐讀完書回國,你早就在國內站穩腳跟了,還擔心家裏這些不是你的嗎?”
爸爸也勸他:
“所以這次你好好低頭給你姐姐認個錯,不然你們關係鬧僵了,以後你姐姐就不會為了幫襯你嫁進顧家了。”
沈遇還是有點猶豫:
“她那麼強,怎麼可能為了幫襯咱家嫁給別人。”
媽媽罵他:
“你比你姐還一根筋,你姐姐從小多疼你?”
“到時候她肯定是要幫著你的。”
沈遇終於被勸動了,開始鬆口:
“那,我去給姐姐道歉。”
媽媽這才欣慰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一定哄好你姐姐。”
手機屏幕的光冷冷地照著我,視頻裏的話一字一句錐進我的心裏。
原來如此。
我還真以為是弟弟迷途知返,來向我道歉。
原來親姐姐的人生,在他們眼裏,早就是一副碼好的牌局。
我自以為更好地出國留學,是換取我未來“幫襯”沈遇,順利嫁入顧家的籌碼。
難怪沈遇急不可耐地爭奪家裏的錢財,不過是因為他覺得,我這枚棋子,動了他“早已說好”的奶酪。
我關掉屏幕,黑暗重新降臨。
父母的算計比清晰地攤開在我麵前。
而我,不會任由他們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