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回應他一個白眼，靠在頸枕上進入了夢鄉。

高鐵到經停站，人流再次湧動起來。

一個扶著肚子的女人小心翼翼擠了過來。

周圍的人盡力讓出一些空間。

李瑤瑤的眼珠子一轉，在孕婦靠近時攔住了她。

林峰立馬伸手把我拍醒：

“陳蓉，快起來，這有個孕婦擠到了不好，你把座位讓出來。”

我腦子還沒有轉過彎，眼神渙散地盯著孕婦。

李瑤瑤立馬接話道：

“是啊蓉蓉，咱們年輕多站會沒事，人家孕婦挺著個大肚子多難受啊。”

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我抬頭看向孕婦。

孕婦的眼神看向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收回視線，語氣淡淡：

“沒必要。”

李瑤瑤態度卑微，眼神卻透露著得意：

“你討厭我沒關係，不要遷怒到陌生人身上好嗎？她真的很需要幫助。”

她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個不停。

我沒了耐心，敲了敲窗邊的玻璃：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你要讓我來讓座？怎麼不讓林峰這個坐在過道的人讓座？”

被點名的林峰臉色黑如鍋底。

李瑤瑤覷著他的臉色，開口辯解道：

“當然是因為女孩子身形比較嬌小啊，林峰一個大男人在過道不是更擠了嗎？”

我看著林峰白斬雞一樣的身材，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林峰對上我打量的眼神，簡直氣得要冒煙：

“我真沒見過你這麼自私的人，要是你媽懷孕的時候被人這麼為難，你會好受嗎？”

我直視孕婦的雙眼，話中飽含深意：

“如果是我媽的話，她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一旁的陌生大嬸聽不下去了：

“大妹子，你這人也太自私了，出門在外誰沒個難處。”

“人家孕婦挺著個大肚子擠來擠去本來就不容易，你還要說這種話來羞辱人。”

周圍群眾紛紛開始指責我：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素質。一代不如一代啊，我們年輕的時候都搶著做好事呢。”

“大過年的，該讓就讓了吧，開開心心回去過年，別讓家裏父母蒙羞！”

“也不知道家裏人怎麼教出這麼沒素質的孩子，在我家一天要挨九頓打。”

我卻沒什麼反應，好奇地看著孕婦：

“你也這麼覺得嗎？你希望我讓嗎？”

孕婦不知所措，捂住臉小聲地抽泣。

熱心群眾更是炸了鍋，甚至有人伸手來拽我。

李瑤瑤趁機狠狠推了我一把。

額頭腫起的大包撞在玻璃上。

鮮血順著臉龐滴落。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