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歲生日這天,我又收到了段楓寄來的包裹。
裏麵是一張他在海邊拍的照片。
背後寫著【大海太美了。段曦,你應該永遠也沒機會來這裏吧】。
我捏緊了照片,力氣大得幾乎能把照片戳穿。
十年前,他沒有帶我一起離開。
我在他身後哭得歇斯底裏,他卻頭也不回。
養父母把我抓了回去,我在這個地獄般的家裏,受盡了虐待。
而他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
隻是每年生日都會給我寄來一個包裹。
一開始是威脅信,之後是炫耀新生活的照片。
他嘲笑我是拖油瓶,警告我別去打擾他。
他以為我會永遠被困在這個家裏,但他錯了。
我把照片扔進垃圾桶,徑直去了法院。
今天是開庭的日子,我把養父母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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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律師看到我的信息時,臉上一驚。
“你是段楓的妹妹?”
聽到他的名字時,我渾身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狠瞪了律師一眼。
“我不是他的妹妹。”
“別在我麵前提他的名字!”
林律師一臉茫然,沉默地看著手裏的資料。
法官敲了敲法槌,現場肅靜下來。
“原告段曦,你指控養父母長期虐待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沉著一口氣,麵向法官和陪審團掀開了自己的上衣和裙擺。
全身青一塊紫一塊,新傷夾著舊傷。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法官都心疼得眼角含淚。
我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瀾,對這些傷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養父母一臉心虛,不敢抬頭。
我放下衣服,又拿出手機。
“我這裏還有幾段他們動手打我的視頻。”
是我偷拍的,為的就是今天徹底將那兩個畜生送進監獄。
其中一段視頻裏,養父喝醉了酒,對著我猛踹了幾腳。
我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求饒。
養母沒有阻止,反而聽到求饒聲滿臉的不耐煩。
直接將杯子裏的開水澆在了我的身上。
視頻裏的咒罵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陪審團看得咬牙切齒,很多人落下淚來。
他們指責養父母不是人,甚至高喊著要處死刑。
法官清了清嗓子:“肅靜。”
“被告,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人證物證都在,養父母自知難逃法律製裁,又是一臉凶神惡煞。
他們指著我破口大罵。
“好你個白眼狼,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你反倒要告我們!”
“要不是我們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你現在還不知道死在哪呢!”
“你跟你哥一樣,是天生的賤骨頭!”
他們的態度相當惡劣,連法官都忍不住皺眉。
“肅靜!”
“本庭宣判,被告張景夫婦犯虐待兒童罪,行為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聽到宣判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場長達十三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了段楓的臉。
我咬牙,暗暗低語。
“讓你失望了,我還是自由了。”
我冷哼一聲,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林律師突然拉住我:
“你是段楓的妹妹沒錯吧。”
“你知不知道你哥哥他……”
我打斷他的話,態度很差。
“林律師,請你不要打聽我的私事好嗎?”
“而且,我沒有像他那樣的哥哥。”
林律師怔在原地,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但我不再理他,自顧自回了家。
家裏空蕩蕩的,我也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蹲在房間的角落裏抽泣。
“段楓,我做到了。”
“沒有你,我也把那兩個畜生送進監獄了。”
在段楓走後的第十年,我終於逃離了養父母的魔爪。
不僅如此,我還要找他算賬。
我把垃圾桶踢翻,找出了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