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胸口的怒火再也壓不住,我從包裏掏出備份好的轉賬記錄和繳費憑證懟到鏡頭前:
“大哥,你買房時的十萬首付是誰給的?”
“大姐,你創業失敗欠的外債是誰幫你還的?”
“弟弟,你從大一到現在的學費、生活費,甚至你換電腦、買球鞋的錢,又是誰掏的?”
我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
“還有爸媽每個月三千的生活費,媽每個月兩千多的藥費。”
“去年大哥孩子擇校的兩萬,大姐店裏周轉的三萬。”
“這些錢零零總總加起來,早就超過五十萬了!”
“你們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紅著眼眶,聲音裏滿是委屈和憤怒:
“我在公司加班到淩晨,陪客戶喝酒喝到吐,連一件喜歡的衣服都舍不得買的時候。”
“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在拿著我的錢過好日子!還覺得理所當然!”
“這些年我顧念著親情,從來沒跟你們計較過這些,覺得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
“可現在媽病了,我隻是讓你們輪流來搭把手。”
“你們倒好,隻願意出兩百塊錢,還推三阻四!”
“做人怎麼能自私到這個程度!”
大哥的臉色瞬間陰沉:
“當初那些錢是你自願給的!又不是我們求著你要的!”
“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我壓力不大嗎?”
大姐立刻幫腔,語氣裏滿是指責:
“你現在掙錢多了,成了大高管,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讓你給媽請個護工都不樂意,以後我們有難處了,還能指望你幫襯?”
“指不定怎麼落井下石呢!”
我氣得眼前發黑:
“怎麼?媽是我一個人的媽嗎?”
“你們一個個都扒在我身上吸血,我欠你們的嗎!”
“這些年我掏心掏肺地對你們,換來的就是你們的得寸進尺和理所當然?”
手機裏突然傳來弟弟嗤笑的聲音:
“姐,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吧?”
“咱們都是一家人,犯得著算這麼清楚嗎?”
“對了姐,我在學校談了個對象,你再給我打兩萬塊錢唄?”
大哥和大姐像是突然被點醒,立刻跟著附和:
“對對,你不是想讓我們來醫院照顧媽嗎?”
“行啊,隻要你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層過戶給你侄子以後當婚房用,我保證天天守在這兒。”
大姐也連忙接話:
“你把你姐夫的弟弟也安排進你們公司,職位不用太高,跟你一樣當個高管就行。”
“你答應這兩件事,我就關店,專門來陪護媽。”
我被他們的無恥給氣笑了,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想著從我這裏再壓榨點東西。
我點了點頭,語氣冰冷的說:
“好,你們說的我都答應。”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們今天下午必須立刻來醫院照顧媽,不許再找任何借口。”
電話那頭的弟弟和大哥大姐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答應著。
我懶得看他們這副嘴臉,不等他們說完就掛了電話,還順手把他們全都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還在昏睡的母親,心裏五味雜陳。
這份被親情綁架的付出,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下午,大哥大姐果然趕到了醫院,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可他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護士攔住了。
“您好,請問是302床病人的家屬嗎?”
“病人這幾天的住院費和治療費再不繳,我們就要按規定強製出院了。”
大哥接過繳費單,醫藥費欠了五十八萬。
大姐也慌了神,連忙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發微信。
可無論如何都聯係不上我。
病房走廊裏,兩人拿著繳費單,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