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年第一天。

我接到父親的電話，說母親病危了。

我急忙請假趕了回去。

路上，我給兄弟姐妹打了個電話。

提出每個人輪流做陪護。

沒想到，他們卻說：

“我們仨都商量好了。”

“我們每個月掏兩百。”

“護工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看著手機裏五十萬的轉賬記錄，笑了。

……

母親脫離危險後，我看向守在床邊的大哥和大姐，輕聲開口：

“媽現在情況穩定了，後續陪護的事，你們到底怎麼想的？”

大哥正低頭刷著手機，聞言頭也沒抬，語氣透著股無所謂的隨意：

“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

“我、你姐還有你弟，我們仨都商量好了。”

“每個人每個月掏兩百塊，給媽請個護工就行。”

我皺起眉說：

“兩百塊？”

“現在城裏請個靠譜的護工，一天都不止這個價。”

“這錢能請到什麼護工？”

“萬一照顧不周，媽再出點意外怎麼辦？”

大姐立刻接過話頭，眼神落在我身上，帶著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不是還有你嗎？”

“你在大公司當高管，掙得比我們都多，多擔待點也是應該的。”

“媽養我們一場不容易，可別因為這點錢讓爸媽寒了心。”

我抬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聲音裏帶著難掩的疲憊：

“平時家裏有什麼事，我多擔著點也就算了。”

“可這次媽是病危，住院要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

“端水喂藥、配合醫生檢查，這些都離不開人，你們不能不管啊。”

沒想到我這話剛說完，大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變衝：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出去上了幾年班，翅膀就硬了是吧？”

“給媽掏點錢請護工都不願意，忘了小時候爸媽是怎麼疼你的了？”

我急忙解釋：

“我不是不願意出錢！”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姐厲聲打斷：

“不是不願意是什麼？你這分明就是白眼狼！”

“爸媽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供你上大學、在城裏站穩腳跟。”

“現在媽生病了，讓你多費心多花錢，你就推三阻四的，良心過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