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群男人像餓狼一樣撲了上來。
肮臟的手,惡臭的嘴,撕扯著我僅剩的尊嚴。
我沒有反抗。
因為反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手腳都被綁著,我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
我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也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我不叫。
我不想讓那群畜生聽到我的哀嚎而感到興奮。
就在第一隻手即將觸碰到我底線的時候。
“砰!”
一聲槍響。
那個男人的腦袋瞬間開花,紅白之物濺了我一身。
所有人動作一頓,驚恐地回頭。
刀疤臉還沒來得及拔槍,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
他瞪大著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動作幹淨利落,像收割生命的死神。
是父親生前的死對頭,雇傭兵團長——蕭野。
那個曾經揚言要親手宰了我的男人。
剩下的幾個小嘍囉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求饒。
蕭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抬手就是幾槍。
槍槍爆頭。
世界終於安靜了。
蕭野走到我麵前,用匕首割斷了繩索。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跌進一個堅硬冰冷的懷抱。
“嘖。”
他嫌棄地看了我一眼,卻並沒有鬆手。
“那個老東西的女兒,怎麼混成這副德行?”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著這張帶著刀疤的冷峻臉龐。
“殺了我吧。”
我輕聲說。
與其活著受辱,不如死個痛快。
蕭野冷笑一聲。
“想死?沒那麼容易。”
“你的命是我的。”
他把我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外麵,是一片荒野。
夜風很涼,卻吹不散我心頭的寒意。
蕭野把我扔進越野車的後座,扔給我一個衛星電話。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發動車子,冷冷地說。
“打給他。”
“如果不打,我就把你扔回那個死人堆裏。”
我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打。
也許是想聽聽最後的判決。
也許是想徹底死心。
電話接通了。
傅謹言的聲音依舊冷漠,但這次多了一絲疲憊。
“林慈,你有完沒完?”
“我說了,我在陪瑤瑤,沒空理你的無理取鬧。”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覺得很平靜。
“傅謹言。”
我叫他的名字。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了。”
傅謹言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怎麼?又要玩自殺的戲碼?”
“林慈,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就沒人信了。”
“你要死就死遠點,別臟了我的眼。”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
我說。
“如你所願。”
蕭野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按下了一個遙控器。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
剛才那個關押我的地下室,連同那座廢棄的工廠,瞬間化為火海。
火光衝天,照亮了半個夜空。
巨大的衝擊波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電話那頭,傅謹言顯然也聽到了這聲巨響。
“什麼聲音?”
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林慈?你在哪裏?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那絢爛的火光,就像一場盛大的煙花。
那是我的葬禮。
也是我對過去的告別。
“傅謹言,你看。”
我對著話筒,輕聲說道。
“煙花,美嗎?”
“這是我送給祝瑤的......頭等艙禮物。”
說完。
我鬆開手。
衛星電話滑落在地。
蕭野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入黑暗。
身後。
火光吞噬了一切。
也吞噬了那個愛著傅謹言的林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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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傅謹言聽著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最後那句輕飄飄的“美嗎”,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林慈?林慈!!”
他對著手機大吼,卻隻聽到一陣盲音。
那是信號徹底切斷的聲音。
手中的紅酒杯滑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蔓延,像極了......血。
祝瑤被嚇了一跳,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袖。
“謹言哥,怎麼了?林慈姐她......”
傅謹言猛地甩開她,力道之大,直接將祝瑤甩得跌坐在地。
他臉色慘白,死死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手指控製不住地顫抖。
不會的。
她那麼惜命,那麼狡猾,怎麼可能真的死?
這一定又是她的詭計!
一定是!
可是......那聲爆炸,太真實了。
真實到,連他的靈魂都跟著顫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