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撲上去撕咬王桂芬,盡管我真的很想那麼做。
我抱著孩子,用盡全身力氣衝出了家門。
“哎?你跑什麼?飯還沒做呢!”
身後傳來王桂芬不滿的叫罵聲,我充耳不聞。
醫院急診室。
醫生看著孩子嚴重的脫水症狀和身上的勒痕,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這是怎麼弄的?你是孩子母親嗎?這屬於虐待兒童!”
我緊緊抓著醫生的袖子,眼淚無聲地流淌,聲音卻異常冷靜:“醫生,請您務必把傷情鑒定寫得詳細一點。每一處傷痕,每一個指標,都不要漏掉。”
“我要報警。”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孩子掛上了吊瓶,小小的手背上紮著針管,看得我心如刀絞。
陳旭終於趕來了,滿頭大汗。
“老婆,怎麼了?媽說你抱著孩子發瘋跑了?”
我把診斷書摔在他臉上。
“中度脫水,缺氧性休克,軟組織挫傷。”
陳旭看完,手都在抖:“這......這是媽弄的?”
“她嫌孩子吵,把孩子鎖在雜物間,嘴裏塞抹布,自己在外麵看電視。”我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陳旭,這就是你說的‘老人不容易’?”
陳旭抱著頭蹲在地上:“媽怎麼能這樣......她糊塗啊!”
“她不是糊塗,她是壞。”
我看著陳旭,一字一頓地說:“陳旭,我要起訴她虐待罪。你要是敢攔著,我們立刻離婚。”
陳旭猛地抬頭,滿眼驚恐:“老婆,那是我親媽啊!能不能......能不能先把她送回老家?”
“送回老家?然後呢?讓她到處說我不孝?過陣子再回來繼續折磨我兒子?”
我冷笑一聲,擦幹了眼淚。
“陳旭,你隻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是站在我和兒子這邊,還是站在你那個變態媽那邊。”
陳旭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孩子,咬了咬牙:“我聽你的。”
那一晚,我沒有回家。
我在醫院守了一夜,看著點滴一滴滴落下,心裏的恨意也一點點發酵。
哭是沒有用的。
求饒是沒有用的。
對付這種惡人,隻有比她更狠,比她更毒。
第二天早上,我帶著孩子回了家。
王桂芬正在吃早飯,桌上擺著我昨天買的肉包子,她吃得滿嘴流油。
看到我回來,她把筷子一摔:“死哪去了?一晚上不回來,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
我麵無表情地把孩子放回嬰兒車,轉身走進廚房。
“媽,我錯了。”
王桂芬愣住了,嘴裏的包子差點掉出來。
“我昨天太衝動了,想了一晚上,你說得對。孩子確實不能太慣著,我以後都聽你的。”
我低著頭,聲音溫順得像隻綿羊。
王桂芬得意地笑了,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我是你親媽,還能害你不成?早聽我的,哪有這麼多事。”
她不知道,我在轉身的那一刻,已經在客廳、臥室、廚房的隱蔽角落,貼上了紐扣大小的微型攝像頭。
你想演戲?
那我們就好好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