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食控訴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孩子的哭聲驚醒的。

衝進客廳一看，王桂芬正拿著一個不鏽鋼勺子，往寶寶嘴裏硬塞什麼東西。

寶寶哭得撕心裂肺，小手胡亂揮舞，把勺子裏的東西打翻在衣服上。

是一碗灰撲撲的、粘稠的麵糊。

“你在喂什麼？！”

我一把奪過碗，聞到一股陳舊的麵粉味，甚至還有點餿。

王桂芬不耐煩地瞪我一眼：“叫喚什麼？這是麵糊糊，最有營養了。我看那些奶粉都是化學東西，哪有糧食養人？”

“他才三個月！隻能喝奶！這麵粉都沒熟透，你想害死他嗎？”

我把碗重重摔在桌上，抱起孩子拍背，生怕他噎著。

王桂芬急了，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個敗家娘們！奶粉一罐好幾百，你是想喝窮這個家嗎？”

“我小時候連米湯都喝不上，不一樣活下來了？怎麼你兒子就這麼嬌貴？喝點麵糊還能毒死？”

“對！就是會毒死！腸胃都沒發育好，你這是在殺人！”我吼了回去。

“反了反了！”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大家快來看啊，女兒要打親媽了！我不活了啊！”

她這一鬧，樓上樓下的鄰居都探頭探腦。

我隻能抱著孩子躲回臥室，反鎖房門，給陳旭打電話。

電話那頭，陳旭支支吾吾：“老婆，我在開會......媽也是想省錢，你別跟她硬頂，順著她點不就行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懷裏還在抽噎的兒子，心如刀絞。

順著？

順著她的結果就是孩子沒命！

中午，我餓著肚子給孩子喂奶，想去廚房弄點吃的。

結果一開門，發現廚房門被鎖了。

“媽，廚房門怎麼鎖了？”

王桂芬坐在沙發上，一邊剔牙一邊冷笑：“你不是嫌棄我的飯不衛生嗎？那你就別吃。”

“而且你現在產假休完了，也不上班賺錢，家裏開銷這麼大，你得學會節約。”

“我不吃，哪來的奶水喂孩子？”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是你沒本事！”王桂芬惡毒地上下打量我，“我當年生完你，喝涼水都有奶。你吃那麼多好東西還沒奶，就是身子賤！”

“再說了，餓兩頓怎麼了？我當年餓得啃樹皮，你現在餓一頓就受不了了？”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不是在省錢，她是在享受掌控我的快感。

她看著我痛苦，看著我無助，心裏就充滿了扭曲的滿足。

我拿出手機想點外賣。

王桂芬眼尖，一把衝過來搶走我的手機：“點什麼外賣！那是人吃的嗎？全是地溝油！還要花錢！”

“把手機給我！”

“不給！除非你答應把那一萬塊錢給我！”

她死死攥著我的手機，那雙粗糙的手像鷹爪一樣，指甲裏還嵌著黑泥。

我跟她扭打在一起，為了搶回手機，我的手背被她抓出幾道血痕。

最後，手機是被搶回來了，但屏幕碎了一角。

我躲在臥室裏，一邊流淚一邊點了一份最便宜的粥。

外賣送到的時候，王桂芬堵在門口死活不讓進。

“滾！我家沒人點外賣！這是個敗家娘們亂點的！”

隔著門，我聽見外賣小哥無奈的聲音和王桂芬的謾罵。

最後，那份粥被王桂芬拿進來，當著我的麵，倒進了垃圾桶。

“寧可倒了喂狗，也不給你吃。讓你長長記性，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