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津喻醒來的第三天,給我的不是擁抱,而是一份離婚協議。
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他靠在床頭,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份季度報表,而不是結束我們三年的婚姻。
“薑寧,這三年辛苦你了。”
“但你應該清楚,我們要的不一樣。我需要的是能在事業上與我並肩的夥伴,而不是一個隻會擦身喂飯的護工。”
他的聲音沙啞卻冷硬,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我的尊嚴上。
旁邊站著的,是他的首席秘書,林婉。
林婉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手裏抱著文件,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薑小姐,裴總剛醒,集團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為了裴總的身體和集團的股價,離婚是目前最高效的止損方案。”
“止損”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
仿佛我這三年的不離不棄,在他眼裏就是一筆爛賬。
我看著裴津喻。
這個我守了一千多個日夜的男人。
是為了救他,我背著走了三公裏,我的膝蓋就是那時候廢的;為了防止肌肉萎縮,我每天給他按摩兩小時,手腕至今還有腱鞘炎。
現在他醒了,眼神清明,卻唯獨沒有我的倒影。
“如果我不簽呢?”我問。
裴津喻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不識趣感到厭煩。
“薑寧,別鬧得太難看。”
“這套‘雲頂天宮’的智能豪宅歸你,市值三個億,足夠你揮霍下半生。”
“簽字吧,我的時間很寶貴。”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我,已經開始轉頭聽林婉彙報工作。
林婉把筆遞給我,嘴角掛著得體的假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薑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裴總屬於商界,你這種金絲雀,養久了隻會讓他覺得乏味。”
“拿著錢走人,是你最好的結局。”
我握著筆,指尖發白。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死絕了。
我利落地簽下名字。
“好,祝裴總和林秘書,鎖死。”
裴津喻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詫異,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幹脆。
“收拾好你的東西,今天就搬走。”
“我不希望在裴家再看到任何關於你的痕跡。”
冷酷,決絕。
這就是裴津喻。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林婉的聲音:“裴總,這是今晚的全球連線會議流程......”
他們已經在規劃未來,而我,像個過期的垃圾被丟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