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家的晚宴進行到一半,我成了眾矢之的。
“聽說蘇蔓今天差點把陸少推下樓?”
“嘖嘖,真是最毒婦人心,陸家供她吃供她穿,她倒好,想當寡婦。”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
我端著紅酒杯,麵無表情地站在角落。
這種場麵,我早就習慣了。
三年前,蘇家破產,我爸為了那點救命錢,把我像貨物一樣塞給了陸執。
那時候的陸執剛出車禍,雙腿殘疾,脾氣古怪。
所有人都說我掉進了火坑。
隻有我知道,陸執才是那個被我利用的跳板。
“蘇蔓,執哥讓你去書房。”
林嬌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身緊身紅裙,像隻開屏的孔雀。
她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以為你現在還是陸太太,執哥已經打算跟你離婚了。”
我斜了她一眼。
“林小姐,離婚協議書沒簽之前,我還是這裏的女主人。你這種‘女兄弟’,頂多算個編外人員。”
“你神氣什麼?”
林嬌壓低聲音,眼神狠戾。
“你以為執哥不知道你背地裏幹的那些勾當?你挪用公款給你那個賭鬼弟弟還債的事,執哥早就知道了。”
我心頭猛地一跳,麵上卻不露聲色。
“證據呢?沒證據就是誹謗,我可以送你去吃牢飯。”
“嗬,死鴨子嘴硬。”
林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房。
書房裏沒開燈,隻有月光灑在地毯上。
陸執坐在輪椅裏,背對著門。
“關門。”
他沒回頭,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我順手反鎖了門,走到他麵前。
“陸執,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轉過輪椅,手裏把玩著一隻精致的打火機。
火光忽明忽滅,照亮他那張陰鬱的臉。
“蘇蔓,蘇家欠我的三億,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我愣住了。
“不是說好,我嫁過來,債就清了嗎?”
“清了?”
陸執傾身向前,火光映在他眼底,像是一團燃燒的鬼火。
“那是三年前的價格。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還拿我的錢養你那個廢物弟弟......”
他從桌上甩出一疊照片。
是我在賭場門口接我弟弟的畫麵。
“蘇蔓,你把我當冤大頭?”
我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
“你想怎麼樣?”
陸執修長的手指劃過我的喉嚨,帶起一陣栗。
“我要你,加倍償還。”
“我沒錢。”
“錢?”
他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我要錢幹什麼?我要你。”
他猛地用力,將我拽到他膝蓋上。
那一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腿部肌肉緊繃,根本不像一個癱瘓的人。
“陸執,你別裝了,你的腿根本沒斷!”
我低聲吼道。
陸執眼神一凝,手指猛地收緊。
“蘇蔓,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你殺了我啊!”
我豁出去了,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這種陰暗的變態,活該一輩子躲在輪椅裏裝殘廢!”
“啪!”
陸執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力道不大,但羞辱感極強。
“蘇蔓,你真是不知好歹。”
他捏住我的臉,逼我看著他。
“你以為沒有我,你現在會在哪兒?在夜總會陪酒,還是在牢裏蹲著?”
我眼眶酸澀,卻死死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陸執,你真讓人惡心。”
他冷笑一聲,粗暴地扯開我的禮服。
“惡心?那你就繼續惡心下去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執哥!執哥你開門啊!我看見蘇蔓拿了把剪刀進去,我怕她傷害你!”
是林嬌。
她帶著一大群人,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抓奸。
或者是,抓“謀殺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