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鐵甲屍王的巨斧劈開了木門。
碎木屑飛濺,劃破了顧言洲的臉頰。
他驚恐地後退,卻發現身後是堅硬的牆壁。
“軟軟,躲我身後!”
顧言洲雖然渣,但那種令人作嘔的“保護欲”倒是真的。
他舉起聖耀之劍,硬接了屍王一擊。
“當!”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顧隊!”
阮軟尖叫著,手裏緊緊攥著一個護身符。
那是顧言洲剛進副本時給她的,說是能抵擋一次必死攻擊。
“快想辦法啊!顧隊!你不是最強的嗎?”
顧言洲此時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屍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後變成了瘋狂。
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黑色的珠子。
看到那顆珠子的瞬間,我在深淵裏猛地站了起來,渾身的鱗片倒豎。
那是【靈魂羈絆珠】。
是我和他剛組隊時,係統贈送的綁定道具。
隻要一方捏碎珠子,就能強製召喚另一方的靈魂(哪怕是殘魂)來進行一次絕對防禦,代價是——被召喚者的靈魂徹底湮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直留著,說是我們友情的見證。
“林歌......是你逼我的。”
顧言洲雙眼通紅,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
“你既然死了,就再最後幫我們一次吧!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靈魂留著也沒用!”
“不要!!”
我瘋狂地撞擊著光幕,深淵的禁製將我的皮膚灼燒得滋滋作響。
“顧言洲!你敢!!”
畫麵裏,顧言洲沒有絲毫猶豫。
他狠狠捏碎了那顆珠子。
“哢嚓。”
黑色的煙霧從破碎的珠子裏湧出,在他和阮軟麵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屍王的巨斧砍在屏障上,被反彈了回去。
而我。
在深淵煉獄中的我。
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本源被強行抽取的痛苦。
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那是徹底湮滅的前兆。
“哈哈哈哈!擋住了!真的擋住了!”
顧言洲狂喜地大笑。
“林歌,你果然還是愛我的!死了都願意保護我!”
阮軟也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好有林歌姐的魂魄在。顧隊,我們快跑吧!”
他們轉身就跑,沒有回頭看一眼那正在消散的黑色煙霧。
那一刻。
我的恨意突破了係統的極限。
深淵煉獄的穹頂,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無數的黑氣瘋狂地湧入我的體內,填補著被抽走的靈魂。
那是深淵的意誌。
它在歡呼,在咆哮,在歡迎一位新的主宰誕生。
【警告!警告!】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深淵領主誕生!】
【玩家林歌,黑化值100%,突破係統限製,強製回歸!】
副本裏。
顧言洲和阮軟剛跑到走廊盡頭。
突然,整個古堡的燈光全部熄滅。
一股比鐵甲屍王恐怖萬倍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所有的怪物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顧言洲驚恐地停下腳步,手裏的劍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BOSS?”
黑暗中,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緩緩睜開。
就在他們麵前。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從虛空中踏步而出。
我渾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左臂是猙獰的龍鱗,右手裏提著一把由怨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長刀。
我看著麵前這兩個臉色慘白的男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顧隊,軟軟。”
“好久不見。”
“聽說......你們在找我?”